踏、踏、踏……
难以捕捉的轻盈跫音,巫师们让出道路,女巫瞧见一个面容陌生的青年穿过巫师们,闲庭漫步般,出现在她们的地盘。
女巫眸中闪过一抹惊艳,很快又收起色心,&ldo;你怎么进来的?&rdo;
追问道,&ldo;你是谁?!&rdo;
巫师中有年轻小伙瞪大眼睛,互相交流视线,意外至极,而被抛到岸边抱着脚掌呻吟的人类男性,与池子里扑腾呼救的人,同样有一些认出了近日来闻名世界的人物。
&ldo;陆会长!&rdo;
巫师们用眼神议论:
他刚刚藏在哪儿里?
我们暴露了吗?
他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寻到这里?
敢孤身闯来,勇气可嘉!
有党员想上前解决不速之客,被同伴拉住,抬抬下巴示意池子。
池中人类满眼希冀,在药汤里挣扎、扑腾,忍着痛呼向青年求救,乱嗡嗡吵得耳朵发疼。
同伴揉揉耳朵,伸出一脚,把池岸上悄悄往外爬的男人重新踹回池水里,&ldo;扑通&rdo;一下,让池中不知死活的祭品瞬间安静,目露惊惧。
这才是他们想瞧见的。
不过更满意是,祭品们眼底藏着还没散去的希翼,多么美妙的眼神,弱者的乞怜。想必希望破灭的那一刻,更美。同伴给了蠢蠢欲动党友们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党友们纷纷明白过来,齐齐望向青年,作旁观态。
目露轻视。
女巫用高高在上仿佛恩赐的语气,向势单力薄的青年道,&ldo;你就是社会上闹腾很厉害的那个理事会会长?&rdo;
陆寒霜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弯下腰。
女巫呵呵笑道,&ldo;初次见面不用行这么大的礼。&rdo;
陆寒霜缓缓直起身,拾起一个珍珠戒指。
女巫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误会了,等瞧清楚戒指的款式,紧接着又笑开。
血池里的人类沉沉浮浮,紧紧盯着雪发青年,像抓紧最后一根稻草,可青年却看也不看他们,仿佛已察觉不到池子里的惨状。
青年直视女巫,问道,&ldo;你掉的?&rdo;
女巫没想到青年会突然识趣起来,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完全换了个态度,她目光滑过青年诱人的脸,眼角眉梢荡出春意,&ldo;谢谢你帮我捡起。&rdo;
青年点头,道:
&ldo;还你。&rdo;
这般示好让池中男女懵住,心中一紧,由希望转向绝望。女巫同样误会了,伸出一只手,食指微抬,似等青年帮她戴上。
青年却没有走过去,而是轻轻甩手,把戒指扔向池中。
无足轻重的小东西落入池水,却仿佛重若千斤,&ldo;轰&rdo;一下,砸地整个池水炸开。戒指撞击池壁,反弹到女巫脚边。池水卷着人类满溢而出,惊得周围党员赶忙躲闪。
&ldo;见鬼的!&rdo;
&ldo;啊!我的新鞋子融坏了!&rdo;
&ldo;你惹怒我了!该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夏小混球!&rdo;
不等党员找青年算账。
陆寒霜抬臂,拂起一阵风,卷着池中几十个人类抛向巫师们。
咚咚咚落入一些巫师小伙的怀中,恰都是厌恶珍妮党,且对人类抱有善意的。有机敏的小伙察觉到并非巧合,与友人交流隐晦的视线,难道他们聊天时,这个陆会长已经潜伏在古堡?
竟无一人察觉!
他怎么做到的?!
陆寒霜抬臂再扬起一阵风,刮得池水兜头朝党员们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