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师囊遥遥问道:“你们父亲陈观为何不亲自来见?”
韩世忠道:“近日有官军大举来攻,就在扬州驻扎。
我父亲唯恐有乱兵下乡,袭扰村镇。
所以时刻紧盯,不敢擅离。
不过父亲虽未亲自到来,也感念恩相搭桥之情,有书信一封拜上。”
说着韩世忠便将陈将士写的那封书信取了出来。
沈刚将书信接过来,交给吕师囊过目。
吕师囊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那个是兄,那个是弟。”
韩世忠答道:“陈益是兄。”
“那你们可曾习练武艺。”
韩世忠说:“托枢密恩相洪福,我兄弟二人都颇曾习练功夫。”
吕师囊见两人肩膀宽阔,胸膛厚实,手臂粗壮。
显然是练过的。
“这白米又是如何装载。”
韩世忠回答说:“此间共有船三百艘,大船装三百石,小船装一百石。”
吕师囊听了,顿时点了点头。
随后起身,走到台阶边缘。
他往远处江面上一看,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
“你们两兄弟此次前来,恐怕是另有目的吧。”
韩世忠心脏猛地一跳,不过脸上还是平静如镜。
“哈哈哈,恩相说笑了。我们兄弟一片孝心,怎么会另有打算呢?”
吕师囊摇了摇头。
“我看你们船上的军汉摸样非比寻常,个个龙精虎猛,面带杀气。
不由得人不怀疑。
你们在此等着。
范畴、卓万里、和潼、沈抃。”
四位统制官出列答话。
“你四人随便挑选一艘船,让它开到岸边,进行搜检。”
韩世忠暗道不好。
这吕师囊竟然如此谨慎。
三百条船,只有韩世忠和王荀所乘坐的两条大船里面装的是实实在在的粮食。
其他漂在江面上的船,里面藏满了西军精锐。
一旦被叫过来一艘,那就全穿帮了。
他眼睛一扫,却见手边的那个虞侯手中正好有一杆长枪。
“我不如夺了他的枪,直接冲上去擒住贼首。”
韩世忠心中正在疯狂思索解决办法。
却又听见一声急报。
“报!报枢密大人!官军上千条战船正出瓜洲渡,朝我甘露亭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