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紫琳点点头,她现在满心欢喜,恨不得此刻就站到杜伊的面前去显摆一番。就知道她的舞跳得好,以前她可没少在这上门下工夫。如今终于有人赏识她了,而且还入了丁太后的眼,这意味着她的将来,那是无线的风光。
伊记酒楼,柳素娘摸着小石头的头,道:“明日嬷嬷带你去你爹娘家,你也三岁多了,是该回去了。嬷嬷老了,你跟在嬷嬷的身边,是不行的。”
小石头被柳素娘养得极为内向,当听到这话后,眼眶微红,拉着柳素娘的手,不说话。他是柳素娘亲手带大的,即便以前柳素娘待他不好,可他的心里始终只认柳素娘一个人。
柳素娘从最初对小石头的害怕,到后来的憎恶,现在的不舍。她从一开始养着小石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离开家也有四年多了,如果不是有小石头,也许她的家人早就在那场旱灾里都死了。既然杜伊已经要她带着小石头去认亲,她也不能不执行。
再说小石头确实是杜凌氏生下的孩子,她带着他回到他们的身边,那也是正常的。
天微微擦亮,预示新的一天开始,距离过年,又要拉近一天了。柳素娘一早起来,和绿柳两人给小石头穿好了衣衫,带她吃饱了饭后,一直在等,等杜伊让人传递消息,他们什么时候去比较合适。
杜伊亲自带着白梅紫丁还有柳如是过来了,小帅小家伙,她让凌袁帆扔到摄政王府里去了。杜紫琳不是得到一张懿旨,很得瑟吗?今日先挫挫她的锐气,等到皇宫里在被人狠狠捧一下吧。到时候再摔下来,才会疼。
“走吧!”杜伊看了一眼柳素娘和小石头。孩子虽然是无辜的,可看到这个孩子,就能令她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如果最后杜衡他们还是不要这个孩子,大不了她自己收养了,治好他的残缺,让柳素娘继续领养便是。
杜衡在京城里新买了院落,为了安静,也为了显示财富,在富人区买了一套三进院的宅子。杜伊的马车刚到时候,便见他准备出门,连声道:“叔父,等等!”
杜衡疑惑的看了一眼,杜伊怎么会一大清早过来,难道是如儿出事了?
柳如是也是随着杜伊来了,她率先下的马车,走到杜衡的身边说道:“老爷,昨天夜里,有人找来侯府,说是老爷的儿子,日子过不下去了,实在没办法,才前来认亲的。”
杜衡听到这话,下意识的驳斥道:“胡扯,我哪里有什么儿子沦落在外。”
因为门口停了两辆马车,又因为是清早,那些大户人家的仆人出来购买一日所用物品,此时围着的人,也不在少数。众人都想看看,这是怎么了?
“老爷,要不,进去说?这里人多!”柳如是环视一圈后,这才出声提醒道。
杜衡却不这么想,他觉得要是带进去了,回头要是都冒出乱七八糟的人前来认亲,那岂能了得?像今日这种事,就得在当众之下拆穿。
“叔父,伊伊看,咱们最好还是先进府!”杜伊在白梅紫丁的掺扶下,也下了马车。她在人前为杜衡着想的形象是表达出来了,但杜衡领不领情,那她就不管了。
“不必了,我哪里有什么孩子沦落在外。你让他下来,咱们当面对峙一番不就知道了?”杜衡觉得,这不会是杜伊又闹出了一个大帽子,准备扣到他的头上了吧?
杜伊无奈的叹息一声,这才让柳素娘先下了马车。
“杜老爷,可还认得老身?”柳素娘下了马车,直接走到杜衡的面前,开口便是这句话。
杜衡哪里还记得眼前的人是谁,这三年多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区区一个老妇人,她哪里能够记得住。
“杜老爷不认得老身了,那可还认得这个孩子?”柳素娘看到杜衡的模样,心生恨意。直接掀开帘子,将小石头抱了出来。
就是因为杜衡,她才被追杀,被迫为奴,离家那么久。这一切,都是他们害得。
原本她对小石头还有些不舍,现下看到杜衡后,便忍不住脸上愤怒的表情。这孩子是他们的骨血,亏她还悉心照料了这么久。
杜衡看到小石头的兔子嘴后,眸孔睁大,倒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别的事情,别的人,他可能记不住,可这个孩子,花了他五十万两,想要忘记都难。
当围观的众人看到那孩子后,都议论纷纷。原本一个兔子嘴,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有人细心的注意到那指头后,这才议论起来。
十二个手指,兔子嘴,杜府。这三个连在一块后,众人又想起三年多之前的事情。这杜衡,当初不就是因为这个孩子,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们紫月国也才会下水灾,之后更是赔了那么多的银子吗?
杜衡知道,这事不能认下来,否则接下来面对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灾难。这个孩子,早就应该死了的。
“小石头,这个就是你的爹,快叫爹!”柳素娘指着杜衡,对着小石头说道。
小石头虽然感到害怕,可也有对父亲的渴望。当听到柳素娘的话后,这才上前,怯怯地叫声一声:“爹!”
由于他是兔子嘴,嘴巴有些漏风,说出来的话,有点含糊,令人听的不是很清楚。
杜衡的心,再次缩了缩。看向那个孩子,恨不得一脚将其踹死。他眼里的嫌弃之意,是那么的明显。这让比小帅和小宝还要敏感的小石头,当场吓哭了。
“你不是我儿子,我那孩子刚出生就已经夭折了。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滚,给我滚,我没有这样的孩子!”
杜衡整个脑子都是混沌状态,他的脑海里此刻只有完了两个字。他的灾难,又要来了。杜府真的要没落了吗?原本应该死掉的怪物,现在又好端端地站在她的跟前。
杜府门口前的熙攘声,这正在着装,准备进宫的杜紫琳也出来了。她出来后,先是皱了皱好看的眉心,这才缓缓道:“爹,你不是出门了,怎么还在这里?这些人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散了,都给我散了。”
她一会儿还要进宫呢,这么多人,她可怎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