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按住直接把她拉过来打一顿再关起来的念头,微微笑了一下,眼底却一丝笑意都没有:“非要加一个要求的话……换你以后不再去见那个执政官,可以吗?”
“那也不可以。”李妮妮虽然看上去脑子里只有钱,但实际上她非常讲契约精神,闻言立刻回绝道:“合同都已经签了,撕毁合同不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
而且说实话,比起达玛太子,和克里希那和苏尔姬妲这一对憨厚可爱的父女合作,李妮妮放心多了。
做事还是要和老实人在一起做啊。
和达玛太子这种大杀器共事,叫与虎谋皮,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被老虎吞掉了。
达玛太子哪能不知道李妮妮在想什么。
很久以前,他在海边捡到李妮妮的时候,她就像一张没有回忆的白纸。
是他教导了她天文地理,是他传授了她工农商学。
是他教她射箭,教她博弈,教她琴棋,……她现在脑海里的所有知识,都是当年他一点点教出来的结果。
漫长的相处与折磨里,他比她能想象的还要了解她。她眼睛一转,他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更别说她眼里如此明显的防备了。
她不信他。
达玛太子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压下心底绵密的、割裂的痛楚。
他轻声说:“你与我,还要分什么彼此吗?”
李妮妮吃惊地说:“当然要分啊。”不然呢?
她马上想起达玛太子不把自己当外人,每次都把她家说成“我们家”的事。
原来达玛太子是真的不想和她分彼此!
好家伙!在这等着她呢!
李妮妮心里一凛。
按她对有钱人的了解。有钱人之所以有钱,就是因为比平常人用钱习惯更好,就是常说的越是有钱,越是抠门,越是抠门,越是有钱。
达玛太子能这么有钱,就说明他本性十分抠搜。
他要是真能和他说的那样,随随便便就能“你想要,都给你”……就这散财童子的做派,他哪攒得起钱啊,哪怕是神明,也只能是个穷光蛋。
所以达玛太子想投资她的军队,必然是另有所图。
现在他连和她“不分彼此”的话都说出来了……那只能是所图甚巨啊!
李妮妮危机感直线上升。
她马上在脑海里算了算自己的资产。
顺便含蓄地提醒道:“不好意思我插个题外话……之前我们讲好的是,你那几根头发只是你在我这儿住一个月的租金,是不包括以后的哈。”
第一次被催租的达玛太子:“……?”
“虽然您是神明,但房租和纳税这两件事,就是神也免不了的。”
李妮妮为难地看着他:“我们包租届的规矩,一般是押一付三。”
达玛太子静静看着李妮妮,良久才说:“所以呢?”
李妮妮委婉地说:“所以,如果你打算在我这久住的话,可能还得把未来一个季度的房屋租金给我结一下……哦,还有押金。”
她说完,飞快地补了一句:“谢谢。”
达玛太子:“…………”
她养军队,钱缺着呢,蚊子腿肉也是肉。
李妮妮搞定了蚊子肉,就自己抬脚回了房间,也不管达玛太子还一个人站在门口。
包租婆的生活就是这么飒爽,不需要解释。
“那个声音”卑微地缩在房檐下,看完了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