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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悲,可悲,他心中大怮,有些绝望的闭上充满血丝的双眼。
世间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放下心中挚爱之人,更何况宜宁于他而言,相识于微末,是他苦求才得来的人。
他们二人,性子合拍,他又是少年便失去双亲和兄弟,所有对感情和家庭的认知都是源于她。他喜欢和她在一起时的轻松,也想和她相伴到老,也愿意为这些去付出他的所有。
可是他想了一整晚却根本想不到任何解决的方法,就算他付出生命,在天家面前,他连蝼蚁都不是。
他仿佛抽空了身体最后一丝力气,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他这样不体面,对宜宁和千金也没有好处。
宜宁第二日才知道顾鼎臣昨日和同僚去吃饭喝酒,结果喝醉了,半夜才回来,怕打扰她,便自己睡书房了。
张嬷嬷听完后哎了一声。
“宁儿,这京城不好混,达官贵人太多了,所以侄女婿不得不喝酒应酬。你看他最近两个月,都是忙到深夜才回来。还是原先在云州好,没有那么多牵制。”
宜宁看了看张嬷嬷,知道她心中想法,她有些心虚不敢应声。
如果是以前,她也会觉得是云州好,最好便是外放。又自由又是一家独大,哪里用得着像现在一样去喝酒。
说实话,说着喝酒是跟同僚联络感情,实际本质还是讨好,搞好关系,不然谁愿意去喝酒,去低声下气的敬酒。
顾鼎臣没有办法,他没有背景,就只能做这些。
晚间,顾鼎臣回来了。
此时已是深夜,府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了,只剩负责看门的赵婆子还在一旁打瞌睡。
等听到敲门声,她才连忙去开门。
她老眼昏花,一到晚上更是模糊,只能凭声音辨别。
“老爷,您回来了。”赵婆子连忙问好行礼。
顾鼎臣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走了进门。
等府中的婆子准备好浴汤,他起身便走进浴室。
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想过休息一会却根本睡不着,颇为烦躁的扯开身上的官服,赤身走去浴桶。
坐在浴桶内,等水雾蒸腾,才感觉干涩的双眼好了一些。
浴房内灯火摇曳,明显能看到他肩宽背阔,骨肉均匀,背后线条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