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头皮倏然一紧,猛地拉住了母亲的手,脸色微微紧绷:“没事,妈,我不要紧……”
“怎么能不要紧?你看看,你晒都晒掉一层皮,这边儿还有几道不知怎么弄出来的印子,身上哪儿能没有?我是你妈,你大了我也能看,把手拿开,给妈好好看看……”
少年头皮愈发紧绷了,力道很大,心弦都快要绷断。
“哎呀你有完没完?孩子都大了,看什么看?男孩受点伤不正常?你老没正经的,去厨房看看猪蹄炖好了没有,少说那些没用的……”
“你才说些没用的!!”陆瑾霜脾气也大着,眼眶泛热,一边不甘心地起身往厨房走,一边回头呵斥那楼上的人,“我警告你老陆,你赶紧把儿子给我从部队弄回来,我就爱让他将来蹲机关坐办公室,也不让他去部队受这份罪,你听见没有……”
家里。比部队要吵多了。
少年没等母亲从厨房里出来,就起身,要到楼上洗澡了。
陆方川在楼上敞开的书房里叼烟斗看报纸,看到他,上下打量一眼,问:“后悔了吧?部队里怎么样?”
他想着陆青也该受不了,以前没吃过半点苦的孩子,现在哪儿受得了部队那份罪,还是光影队,那个活着进去半死出来的地方。
少年只是恭敬地看了父亲一眼,说了声:“……还好。我先回房间了。”
陆方川瞪大眼睛,盯着报纸上方从自己书房门口走过去的少年,烟斗都掉了。
……
洗澡出来,空气里丝丝的冷气,唤起他很多记忆。
丢下擦头发擦到一半的毛巾,陆青走过去,想了想,抓起了自己房间的座机听筒。
***
教管楼。
秦桑榆从外面回来,燥热得快要爆炸,一楼的看楼退役老兵却朝她招手,她忍着一身燥热,回来了。
“秦教官,你的电话。”
这边儿倒是很少有她的电话。
秦桑榆莫名地想了想,走过去,走近了,心头就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的电话是桐城的?还是京都的?”
老兵地看了看,念出了区号来,“这是京都本地的座机啊……”
京都。
秦桑榆浑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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