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有令,凡我军将士,谁敢越过令旗一步,杀无赦!”
种师中立刻反驳:“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全体进攻!”
他的命令下达,却没有一个将领再敢附和他。
种师中左右望了望:“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没听见我的军令吗?”
马公直直言道:“种经略,您的命令我们听见了。
但圣旨大于军令,我们也没办法。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在咱们大宋朝不好使。
您是文官,您不怕死。
我们要是敢抗旨,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您也别怪我们。”
种师中大为光火。
宋朝两百年来进行的武将驯化政策现在起了作用。
在外领兵的武将再也不敢违背中央的命令了。
哪怕他们知道中央发出的命令比猪还要蠢,哪怕他们知道自己的决定才是正确的。
他们就是不敢按着自己的想法走。
因为不管他们私自行动的结果如何,皇帝知道以后,他们的脑袋都要保不住了。
种师中也没办法,不管他在怎么说,他手下的武将们都不敢越令旗一步。
只能在远出目送完颜宗望向着对岸越来越近。
杨可世捏紧了手里的战刀。
猛地一刀砍断了他旁边的旗杆。
前军将旗顿时倒下。
“他娘的,要打不打,这将旗不要也罢。”
杨可弼连忙劝道:“哥哥,钦差还在呢!小心他们告你黑状。”
“要告便告,我怕他们不成。”
“小声点吧,小声点。”
除了杨可世,其他人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们不是不生气,而是不敢有所表示。
就像杨可弼说的。
一但这些钦差回去以后告自己一个飞扬跋扈的黑状,自己就算不死,以后的仕途也要玩完了。
十万大军只能在令旗后方目送金军撤退。
屈辱之感弥漫在了整个宋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