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去窗前,那里有把凳子,正好坐下。
待坐下后,她便翻开书册来看,密密麻麻的字立时映入眼帘。不知道詹铎何时会走,她便想快些看,于是想了个简单的方法,便是找“简”字和“伍”字,这俩字是姨母夫妻俩的姓氏,找到名字,自然别的也能找到。
才翻了两页,突然面前投下一片阴影,眼帘一抬,视线中出现红色官服的一角。
她抬头看着詹铎,不晓得他过来做什么。
“那边又不是不给你坐,跑这边来不冷吗?”詹铎问,腰身一弯,将她从凳上拉起。
袁瑶衣被他带着走,差点儿掉了手里的书。
一直到了桌前,詹铎把她摁在凳子上:“在这里看,与我离着近些。”
袁瑶衣想说窗边那里光线亮,在听到詹铎的话时,愣了下。
离他近些?
“有不认识的字,便问我。”詹铎道,然后袍袖一甩,在桌后坐下,看着桌面上摊开的卷轴。
袁瑶衣应了声好,原是这样吗?离近些,问字方便。
没再耽搁,她开始迅速查找,很快就翻了书页。
“不用急,晌午前能看完,仔细些别漏了。”詹铎的声音传来。
袁瑶衣去看他,他并未抬头,眼神专注的盯着手里卷宗。
得了确切的时间,她便慢下速度来,认真查看。就如詹铎所说,姨母的货从运河来京,这书册上就一定会有记录。
两人安静坐在桌前,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桌旁的炭盆烧得旺,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而窗外,一只家雀儿落在那儿,叽叽喳喳的唱着。
詹铎的事情比较复杂,他查到有用的,会书写记下。
袁瑶衣看累了,便会抬头,然后男人的侧脸闯进视线来。这时的他沉稳认真,严肃着脸毫无情绪。
她重新低下头,不由的想起这几日心头的那一缕怪异。是关于詹铎,她似乎觉得他有时候太过接近,以至于让她心中会生出微妙。
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微妙感,让她觉得有些慌,又有些想躲避
可她又不确定,毕竟她不知道所谓的男女之情到底是何样的?
“看完了?”詹铎抬头看过来,手里卷宗放下。
袁瑶衣摇头,轻声道:“还差几页,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