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落下,撑在她头顶上方,然后慢慢俯下身去,薄唇贴上她饱满的额头。立时,那股烫意便感受到了。
再看她的脸,双颊是不正常的红,显然是已经要烧起来。
詹铎不敢耽搁,在屋里找了一个旧瓦罐,然后并着采到的药草,一起拿着朝山沟下去。
那里有水,可以将瓦罐和药草洗干净。
从昨日到现在,他几乎没有一刻是停下的,双眼中布满血丝,薄唇抿平。
至于受伤的左腿,也不知是不是疼的麻木了,竟是没了什么感觉。他便借着如此,让自己动作快了些。
洗干净药草,他便装进瓦罐中,然后盛满水,爬山坡来,回到屋中。
火堆已经弱了,没了火焰,剩下些烧透的红炭忽明忽暗。
詹铎加了些木柴进去,随后把瓦罐栽去摆好的石块上。
做完这些后,他的额头上已满是汗。
他用还湿着的袖口擦了擦额头,接下来就是等着水开,药熬好。眼睛盯着瓦罐,总希望下一瞬就冒出热气
一个见惯生死,踏着累累白骨而来的人,现在居然在心中卑微祈祷。
祈祷药快些熬好,祈祷她不要再继续发热,及时喝下药,将病症压回去。
他一边看着袁瑶衣,一边盯着瓦罐,耳边还要警惕外面的动静,全身紧绷着,没有一刻放松过。
终于,水开了,瓦罐中冒起氤氲的水汽,咕嘟咕嘟的发出轻响,不大的小屋中弥漫开药味儿。
詹铎用两根枝子,将药罐挑下来放在地上,但是要用什么来盛药,又是一件难事儿。
正在这时,他看到了放在一旁的袁瑶衣的包袱
袁瑶衣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被人轻轻扶起,然后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嗡嗡着。
身体很不好受,骨头又酸又疼的,眼皮更是沉得睁不开。至于谁在说什么,她听不清,也不想听,只想重新躺下去,这样虚虚浮浮的不舒服,说不定是在梦中吧。
脑中并不清醒,全是乱糟糟的混乱。
然后有什么东西送到了嘴边,正试图给她喂,口舌正好干渴,便就下意识吮了一口。
下一瞬,口腔中涌进热乎的汤汁,麻木的舌头一时没品尝出味道,习惯性的就咽了下去。后知后觉,口中很是不适,苦涩的很。
所以当唇边再次送来东西的时候,她咬上牙,闭紧了嘴巴。那不是水,她才不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