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如今脚下无力,即便一起上路,也只会拖慢他。
这时,男人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拿帕子拭着她的唇角,为她擦掉沾着个油渍。
“别瞎想,我说过那些人找不到这儿,”他勾着唇角,虽然看着并不像笑,“倒是我的人应该快来了。”
这话怎么听,袁瑶衣都觉得他是在安慰她。
告诉她,他不会丢下她。
吃了些东西后,身体明显觉得有了点儿力气。
詹铎走去门边,说是要去下面取些水回来,让袁瑶衣躺着睡一会儿。
然后,他就走出门去。
袁瑶衣坐在那儿,看着男人的背影逐渐消失。
“你小心!”她冲着空荡荡的门框道了声,那里已经没了人影。
“好。”
一声回应,是男子略略疏淡的嗓音。
袁瑶衣倚着墙,脑海中一片复杂纷扰,耳边似乎还萦绕着詹铎的话音。
从续恩亭开始,发生的一切好像在眼前一帧帧的翻着。是詹铎将她背到了这里,给她采药治病
他是堂堂三品枢密使,是邺国公府的世子,是官家器重的朝廷重臣。
他,明明可以丢下她的。
心中涌动着说不明的情绪,眼角发酸,让她憋得慌,或者这是病症还没好的原因吗?
她想去门外看看,让自己活动下,会更快地好起来。
当脚踩去地上的时候,后跟下像是踩到了什么。
袁瑶衣低下头去看,下一瞬整个人僵住。
她脚底下踩着的是詹铎的那把剑,不知是什么时候放在木板边的,而她坐在或是躺在板子上,根本就看不见。
心里咯噔一下,周身坠入冰窖般,连呼出的气都觉得发冷。
“为什么?”她皱着眉,小声喃喃。
也就在这时,对面的山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箭声,那是为了发讯号打上天去的。
袁瑶衣瞪大眼睛,心中全部明白上来。
詹铎去了对面山上,发信号招手下前来。可他不确定会不会引来杀手,所以他故意选择远离这间小屋。
他留下剑,也是想着若是他那边出了意外,她后面自己出山去,可以拿这把剑来防身用。
她从板子上站起来,身形摇摇晃晃的朝着门走去,病症未全好,让她头重脚轻,虚浮着,像是下一瞬就会栽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