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生出困意,眼皮亦跟着慢慢合上。
忽的,一声巨大的摔门响,让她瞬间又醒了过来。一寻思便知,是隔壁的那个粗嗓门男人回了他自己房间。
这人大概是太随性,回房后做什么都能弄出动静。椅子腿儿声、掉东西声、扔鞋子声
大半夜的,再好脾气的人听了也会烦躁。自己感觉不到,却实实在在打搅到别人。
袁瑶衣想等着对方睡下,就安静了。当然,她下一刻的确听见床板的咯吱声,是那人准备入睡。
她才心中庆幸,下一瞬耳边听见了巨大的呼噜声,简直像雷鸣般。
这下是彻底不让她睡了。
正在心中觉得无奈时,身后的人动了动,好像是翻了个身。后颈上感觉到轻微的呼吸,热热的、湿湿的。
床板微微吱嘎一声,像是人被挤到发出的呻。吟。
袁瑶衣身形僵住,脖子不由就想往被子里缩。她知道,他不仅是翻了个身朝着她这边,他还醒了,因为他的手指刚才缠到了她的一根头发。
身后窸窣着,偶尔他碰她一下被子,她便吓得屏住呼吸。
他真要是靠上她,她估计也逃不掉
然后,她的耳边一痒,是他的手指擦过,立时,她瞪大眼睛。
“你”她嗓眼儿里挤出一个弱弱的音调,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是她自己说回来跟他的,一次两次的他没动她,并不表示每次都会放过她。
“别动。”他道声。
简单的两个字,有些略略的沙哑。
袁瑶衣当然不会动,她已经贴着墙了,还能去哪里?
接着,她试着自己的耳朵被塞上软软的一团,而詹铎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摁了摁。
原来他是想给她塞住耳朵,因为隔壁的呼噜声太大,让她睡不着。那么,他刚才在身后的动静,其实是从枕芯儿里扯出棉絮。
“这样是不是好些了?”詹铎问,手心中还有另一个棉絮球。
袁瑶衣是还能听到他的声音,但是的确是弱了一些,便轻轻嗯了声。
“你转过来,那边也塞上。”詹铎道,手指点了下她的颈侧。
袁瑶衣缩了下脖子,才缓缓转了个身。如此,便与他侧躺着面对面。
昏暗中,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鼻尖,有一种独属于他的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