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今日左军巡院的人在分食馒头,说是这两日办案辛苦,陆巡使特地着人从石头巷的赵娘子那买了灌浆馒头和春笋香菇香干馒头回去,算是犒赏大家伙。”
“如此说来的话,陆巡使大约是经常去石头巷的赵娘子那买馒头吃吧。”
户曹另外一个人也附和道,“此事我也有所听闻,不但是左军巡院那边,好像架阁库,还有开封府其他的人,也都说赵娘子那的灌浆馒头滋味美妙呢!”
罗参军的眉头拧的更加厉害了,“那就这么说的话……”
那日陆明河给他带去的馒头,就不是王楼正店的,而是赵娘子那售卖的?
这样的话,就能解释得通为何今日吃的馒头,不如那日吃的好吃了。
搞明白这其中是一场误会,罗参军顿时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石掌柜,无事了,无事了。”
都是他误解了。
罗参军口说无事,但并不曾承认自己的过错。
石满滔管理王楼正店多年,明白没有食客要向食铺致歉的道理,眼下罗参军能够息事宁人,没有继续梗着脖子跟他吵到底,已是给了他足够下坡的梯子。
石满滔仍旧笑容满面,“误会嘛,解开就好。”
“说来说去,都是我们王楼正店招待不周,怠慢罗参军了。”
说罢,招呼了旁边的伙计,让他们额外添上一道时令菜蔬,算是给罗参军赔罪。
而罗参军,笑呵呵地收下了菜,仍旧和底下的两个人一并继续吃饭。
多了菜可以吃,户曹的那两个人心中欢喜,美滋滋地享用着盘中的菜蔬,灌浆馒和春笋馒头。
馒头好吃,菜蔬清新爽脆,鸡蛋汤细腻爽口,让那两个人赞不绝口,大呼好吃。
罗参军虽然也吃着,可这皱起的眉头,始终都不曾松缓。
户曹两人中的其中一人见状,忍不住问询,“罗参军这是怎么了?”
罗参军叹了口气,“鸡肋啊!”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户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罗参军的意思。
在顿了一顿之后,其中一人伸长了脖子,低声问道,“哎,罗参军,那赵娘子所做的馒头,当真如旁人说的那般好吃?”
又是一声叹息,罗参军喝上了一口鸡蛋汤,“知道金子和白银的区别吗?”
“这是自然。”
“那就是了。”
二人再次面面相觑。
这意思是,若是相较,赵娘子所做的馒头便是黄金,王楼正店的馒头是银子。
十倍之差?
应该没有这般夸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