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时,如往常一般早早起床,照常忙碌。
做馒头,磨五豆甜浆,装车,出门,摆摊……
眼瞧着赵溪月神色自若,与往常并无任何分别时,附近的人忍不住窃窃私语了一番。
“这偷学王楼正店手艺方子的事儿都已经败露,竟是还敢这般没事儿人一般的照常做生意……这位赵娘子,当真不是一般人物啊!”
“赵娘子这般坦然,足以说明赵娘子心中无鬼,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也觉得,这两日闲话说的这般难听,但凡是稍微要些脸面的,肯定就不敢出门了,赵娘子既然敢出门,那就说明她压根没有做过这件事情!”
“这可难说,这有些人脸皮厚的程度,可超乎你们的想象呢……”
这些话,声音或高或低,顺着轻柔的春风,钻入了赵溪月的耳中。
赵溪月浑不在意,仍旧高声叫卖,热络地招揽食客,照常做着生意。
食客不断上门,可以说是络绎不绝。
照这个量来估算的话,馒头和五豆甜浆卖完不是问题。
但赵溪月也看得分明,食客的人数比着前几日来说,明显有所减少。
所有吃食卖完的时间,也要比从前晚上一些。
她的生意,再怎么说都是受影响的。
但这,并不是问题。
几日之后,她的生意,会恢复如初。
而且,令人瞩目!
赵溪月早已有了应对的策略,此时并不担忧这件事情,仍然是满脸笑意,认真地招呼每一位上门的食客。
食客大部分皆是熟脸,有书院的学子,附近铺子的掌柜,附近居住的百姓,以及……
此时仍旧鼻青脸肿的马银宝和钱永良等人。
四个人顶着此时还不曾完全恢复的“猪头”脸,笑呵呵地来买馒头。
更道,“赵娘子放心,往后我们日日都来买馒头,若是再有那些不长眼的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将那人的嘴撕烂,给赵娘子出气!”
四个人豪言壮语,猛拍胸膛,配上他们此时脸上或青或紫的伤,显得有些滑稽。
但这幅模样,却让赵溪月心中暖意一片。
“多谢几位郎君,仗义出手,为我打抱不平。”
赵溪月冲他们行礼,“多谢几位……”
“赵娘子客气啦。”
四个人慌忙摆手,让赵溪月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举手之劳罢了!”
言罢,则是转了话题,“赵娘子,我们一人要两个灌浆馒头,两个春笋馒头,一筒五豆甜浆。”
“好。”赵溪月笑着应声,“今日你们不必给银钱,我请你们吃喝!”
说着,赵溪月便给他们打包。
且打包的馒头数量,比他们要的更多上了一倍。
“那可不成。”马银宝率先道,“昨日赵娘子已经请我们吃过馒头了呢。”
昨日他们和那几个地痞无赖打成一片,被程筠舟和底下衙差带走时,赵溪月便给他们打包了许多馒头吃,且不曾收了银钱。
今日若是再请他们吃,那就让赵娘子太破费了。
且他们今日来买馒头时,也明显感觉到赵娘子摊位上的生意受了些许影响。
一个年轻小娘子在汴京城中讨生活本就不易,他们是真的不能再给她增加负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