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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身上的玉璧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她只想喝一口水。

侍女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端来一盏温水。老嬷瞪了她一眼，吓得她退了几步，一个趔趄将要摔倒。

晋珩正好进来，顺手扶住了她，接过她手里的茶杯。

老嬷向晋珩行礼道：&ldo;陛下，这头打点好了。&rdo;

一名太监跟了进来，回禀道：&ldo;陛下，棺椁准备妥当，吉时已到，可将娘娘……&rdo;

&ldo;你们先退下。&rdo;晋珩声音冷漠。

宫人全数退了出去，偌大的寝宫便只剩下两人。椒房殿每天都有人来打理，一花一木生机勃勃，一杯一盏干净如新，花团锦簇，日日生香，适宜如天上人间。唯一不和谐处是东面的墙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小字，诉尽了晋氏的罪行，以及令人发指的诅咒。

晋珩静静站在床边，看着妻子，良久，舀起一小匙水送到她嘴边。

向尹舟已经烧得两眼昏花，但还是辨出了眼前的人，紧抿着嘴，不接受这令人作呕的假仁慈。

晋珩神情疲乏，放下茶杯：&ldo;妆很好看，像七年前新婚那样。可惜你快死了，我很惋惜，可我不同情。&rdo;

向尹舟恨得背脊发凉，连咬牙切齿的力气都没有了，奄奄一息道：&ldo;是你的阴谋，你……你容不下我。&rdo;

晋珩：&ldo;不，我容得下你，我容得你做我一生一世的皇后，容得你死后葬入帝陵。&rdo;

&ldo;你……&rdo;向尹舟吃力摇头。把她葬入狗皇帝的陵墓，是要她不得安生，她宁愿被碎尸万段、死无全尸。

晋珩手掌轻抚她的侧脸，一字一顿道：&ldo;至始至终容不下你的，是你。&rdo;

&ldo;拿开，沾满血腥的手别……别抹脏我的脸。&rdo;

晋珩眼睑微合，抽开了手，转去一旁浸泡药水，将手上可能沾上的病毒洗去。&ldo;现在是你脏。&rdo;一边擦手一边道歉，&ldo;我对不住你，让你吃了有疫病的饭食。你若含恨九泉，可以随时来找我。&rdo;

向尹舟急促喘息着，终于使上了一股劲，指着晋珩诅咒道：&ldo;晋氏，向女来世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do;说完一口气卡在了喉咙，彻底瘫痪，只剩下点点意识。

&ldo;若有来世，你我还做夫妻。&rdo;晋珩声音细弱似无，双孔无神，嘴角不动却像在隐隐冷笑，命令门外人道，&ldo;入棺。&rdo;

一众太监走进殿来，将向尹舟抬进了棺椁，棺盖钉死，万籁俱寂，只剩下微弱的心跳声。

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向尹舟的意识无比清晰，曾经一幕幕涌现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