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榜下捉婿,这次也是他大意了,一时没有防备。
天子脚下,应该不会像他老家一样,直接就要把人送入洞房吧?应该。
方振心里也不确定,被几个大汉扛着,试图用眼神向周围人求救。
庆幸的是,他确实不是被直接送入洞房,而是被绑到一间茶楼包间里。
颜锦弘看着衣裳有点凌乱的方振,相貌堂堂,年龄也合适,又是会试第二名有文采,如无意外,殿试的时候一个一甲是不成问题。此人还是标准的寒门学子,完全符合他爹的要求。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婚约?不过,就算有婚约也不是不能退婚,以自家的权势,他必不会拒绝的。
颜锦弘很自信,自己亲妹妹就算有点缺陷,配一个寒门学子也是他高攀了。
也不想想人家想不想攀这个高枝。
方振一看来的是茶楼,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是送入洞房就行。
等到了包间看到里面是一位公子,他脑子里顿时闪过龙阳之好四个大字,顿时心就提了起来。
他尊重别人,但是他自己不好这口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位公子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自己好歹是个进士。
先入为主之下,颜锦弘打量的眼神让方振想的更歪了,等看到他满意的点头,方振差点就跪了。
不是,大哥,你满意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恭喜方公子金榜题名,请坐。”
方振颤颤巍巍的坐在颜锦弘对面,只敢坐半个屁股,神色不安。
颜锦弘也没多想,只以为他是被自己的气势震慑住了。
“方公子不必拘谨,尝尝这间茶楼的白毫银针,已经达到了贡品的级别,不可多得。”
方振不敢喝,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茶里下药了怎么办。
“在下姓方,单名一个振字,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颜。”
“严,严公子?”
颜锦弘见方振惶恐不安,结结巴巴的,觉得他太过胆小,也没了要跟他多交流的兴致,直接问道:“方公子年少有为,不知可有婚约?”
听到那个问题,方振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他也是聪明人,这个严公子通身气派,一看就是来历不凡,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实话实说,没必要撒谎骗人,万一被拆穿了,岂不是平白无故的得罪人。
“在下尚未订亲。”
“成家立业,方公子年纪不小了,现在也算的上是事业有成,该考虑一下成家的问题了。”
“这,在下会慎重考虑的。”
颜锦弘别有深意的说道:“方公子是该好好考虑一下。今日咱们一见如故,方公子若有空改日来国公府,咱们再聚。”
他拍了拍方振的肩膀,然后带着手下走了。
留下方振一个人在包间里,先是被国公府三个字镇住,再结合他说的姓氏,此颜非彼严,英国公府的大名他来京城这段时间还是知道的。
尤其是英国公放话,要在这届新科进士里为嫡幼女选一个如意郎君。
这个大事造成的轰动,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所以国公府是看上自己了?
方振有点晕乎乎的,如在云端。
这种天上天上掉金子的好事,总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