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娘娘看这香饵……&rdo;那医女说着举起双手,手中将那香饵轻轻一搓,掌心里便留下了一道褐色的痕迹,她续言道,&ldo;这麝香罕见,味道浅淡不易察觉。但方才浸湿晕开、味道自然也就重了许多,故而雪貂一闻便知。&rdo;顿了一顿,那医女叩首又道,&ldo;娘娘恕奴婢多句嘴……这香囊若是娘娘日日带着,还请娘娘速请太医来看看才好。这香味道不重,却是很伤身的。&rdo;其中之意便很明白了。方才众人虽是大抵猜到了其中因果、却又都没有猜中‐‐众人都到是有人用了什么会使雪貂发狂的香害苏妤破相,如此看来,折枝被抓伤不过是&ldo;歪打正着&rdo;,这人实际上是想使苏妤不能有孕了。&ldo;这香囊……是谁给你的?&rdo;皇帝问苏妤。苏妤的回答,一如她刚发现这香囊玄机的那一日时,娴妃问她香囊来自何处时一样:&ldo;臣妾知道这些东西易被动手脚,除却尚服局每月按例送来的,从不敢用旁人所赠。&rdo;☆、谋算头次知道这香囊有异,是娴妃到绮黎宫小坐的时候。那次是真的不小心碰翻了茶水、沾湿了香囊。一贯温顺、与苏妤尤其亲热的子鱼突然发了疯扑过来,身上的毛都有些竖了起来。大概还是对苏妤格外亲厚些,倒没怎么伤她太狠,只是隔着衣裙,在腿上划出了一道轻轻的印痕‐‐并不怎么觉得出来,只在那么两三天里,更衣时,那道印痕便清晰可见。娴妃当即就觉出不对,说这貂不该这么平白发了疯。只不过……那时并未找医女来验,麝香的味道,她二人一闻便也知晓了。子鱼暂被宫女抱了出去,娴妃看着丢在桌上的那枚香囊,神色大变:&ldo;这是存了心不让姐姐有子。&rdo;顿了一顿,她和皇帝问出的话如出一辙,&ldo;这香囊……是谁给姐姐的?&rdo;苏妤便也是那样答的,除了尚服局按例送的,她从不敢随意去用别人所赠。近来自己又懒得做这些,更不曾吩咐下人做过。彼时,娴妃听罢一声冷笑:&ldo;尚服局?这人的手,伸得够长的。&rdo;自是如此,连苏妤也这样觉得。不同于在赠物中动手脚,要在这些份例中提前布好,可见是在六尚局布下了人。娴妃替她担心,拿了香囊便要往外走,觉得必要立时三刻禀给皇帝才是,这种事宽恕不得。&ldo;娴妃娘娘息怒。&rdo;苏妤眉眼间带着笑意,拿腔拿调地劝她坐了回去,又说,&ldo;便是再&lso;宽恕不得&rso;的大罪,这宫里不了了之的,还少么?&rdo;娴妃没了声,想听听苏妤是个什么意思。&ldo;这香囊里是麝香不假,但我佩戴才不足半个月,时日还不长,不会因此就当真不能有孕;再则我又不是本有身孕被它害得小产……如此,什么事也没出,便是陛下目下宠我要严查,下头的宫人也难免有懈怠。加之那人既在六尚局布了人,必定听了风声便会有所应对,结果会如何,你我都清楚。&rdo;多半是查不出什么结果的。从宫中嫔妃到六尚局,关系之错综她们不是不知道。如若当真出了事,天子震怒之下许是无人再敢作祟;但若没出事,这宫里的人心定是不会齐的。那么……便出些事才是。娴妃不知苏妤究竟想做什么,只蹙了眉头道:&ldo;就算是&lso;不入虎穴,焉得虎子&rso;,这虎穴姐姐也入不得,一辈子的大事……&rdo;&ldo;谁说我要天天戴着它、直到陛下知道我无子的原因了?&rdo;苏妤轻笑反问。沉思片刻,浅浅笑说,&ldo;不如……走个弯路吧。&rdo;那弯路,便是在众人面前出个事,让旁人皆先以为是有人要害她毁容,峰回路转之后再揭出麝香。苏妤说:&ldo;别嫌麻烦,若是有人先为此受了伤,陛下就更会想如若这伤出现在我、或是别的嫔妃身上会如何,继而道出麝香,只会让陛下更看重此事。&rdo;娴妃听言不得不赞同她说的,轻一点头,又问:&ldo;可要怎么安排呢?&rdo;苏妤缓了口气,闲闲道:&ldo;没什么可刻意安排的,随时准备好便是。子鱼若什么时候想跟着我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便是绝佳的机会。&rdo;遂从娴妃手里抽过那香囊,复又道,&ldo;这香囊,娴妃娘娘还得先还给臣妾,晾干了还得用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