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在应天府、西京乃至各大州府的酒楼茶肆、书院学舍中,开始流传起种种言论:
“听闻否?朝廷欲行‘推恩令’旧事,实为削夺诸将兵权,鸟尽弓藏,莫过于此!”
“顾公此举,岂非寒了天下将士之心?昔日若无郭侯、安远侯等浴血奋战,何来今日之一统?”
“《顾学》虽倡兼收并蓄,然其核心仍是强干弱枝,欲使天下兵权尽归枢密,使我等将门再无立锥之地啊!”
“顾氏已掌天下权柄,如今连这点兵权田产都不愿留给功臣之后了吗?”
“。”
这些言论,裹挟着对“免死狗烹”的历史恐惧,以及对自身利益受损的不满,在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迅速在年轻气盛的学子中发酵。
甚至有几所书院联名上书,言辞恳切又带着几分书生之见的激愤,劝谏朝廷“念及旧勋,勿使功臣寒心”,当“以仁义安天下,而非权术驭臣下”。
这显然是有人刻意煽动学子。
当前的九州文化还是过于璀璨,这种璀璨虽然造就了许多的人才,但同样也加大了学子们的自傲。
使得其中的许多人都极为容易的被煽动。
但可惜的就是,顾氏又岂会在乎这些?
在原本历史之中有句话在顾易看来说的很对,那就是“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都不用顾氏去干涉。
便会有学子道出这其中种种,引起一阵阵的骚动。
毕竟这些家族干的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愚蠢了一些。
甚至顾霖都没有去再管他们暗中的种种作为。
只要这些人还没有愚蠢的踏出他心中的那条线,那他们的所作所为顾霖压根就无需在意,就算再怎么挣扎,无非也只是螳臂当车罢了,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时间不断流去。
眨眼间,便已至元兴五年,春。
而面对顾霖的丝毫都不表态,在这无形的压迫之下,这些人也终是在这最后的时间赶了过来。
没错,他们屈服了!
洛水祭礼——
此并非朝廷新立之典,而是源自民间,自发延续了近千年的古老传统。
自昔年顾康推广新式农具与耕作之法后。
此举便已然是在民间流传了下来,并且已经完全形成了整个九州的传统,期间夹杂着无数的传说。
远些的传说便不提了。
哪怕是本朝至今,关于这祭祀的传说却也是仍旧不断。
“相传,在五代乱世之时,中原大旱三年,赤地千里,饿殍遍野。”
“有绝望老农于洛水畔哭诉,梦得一人,身着古朴麻衣,手持耒耜,指点其于昔日顾康立像之处祈雨。”
“翌日,老农召集乡邻,以最简陋的仪式祭祀,未曾想顷刻间乌云四合,甘霖普降,解了千里旱情。百姓皆言,此乃顾康公显圣,怜惜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