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结的党是当今九州最大的党派,那就是皇权与万千学子。
顾氏当然也免不了利益划分之中的种种。
但这就是顾氏最大的底牌。
人才储备,以及民望的基础给予了顾氏腾挪的空间,光凭着这一点其实便足矣磨平一切了。
当然,其实皇权若是愿意的话,亦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甚至更强。
但想要做到这一点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需要很强大的民间基础。
至少以如今的大宋皇帝而言,想要做一点便绕不开顾氏。
——可,这又关联到了人心。
或许就是因为没能经历过那混乱的时代,亦或是体会到了权利的滋味,至少如今的新君却是没有这种心思。
又有哪个真正当上了皇帝,却又甘愿与其他人分享权利的呢?
“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前代名臣的私语,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一些个帝王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他们更倾向于经营好与官僚集团的关系,维持朝堂的稳定,而非冒着动摇统治基础的风险,去触动那日益固化的利益格局,为遥远的边疆部族或无声的底层百姓强行出头。
这是人性使然。
亦是大宋注定要一点点走向下坡路的原由。
第65章历史既是教训,亦是重蹈覆辙(求月票)
换一句话来说——
对于很多的皇帝而言,若这天下都不是他掌中的天下了,还要这天下干嘛?
历史既是教训,亦是一次次的重蹈覆辙。
这与聪明愚蠢无关,只是人性使然罢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各种的矛盾在与日俱增的压迫之下陡然增多。
巨鹿,顾氏祖宅。
秋风萧瑟,卷起庭前落叶。
当代顾氏家主顾承嗣坐于堂上,眉头紧锁,看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眉宇间隐有桀骜之色的北地贵胄完颜迪古乃,眉头紧锁。
“顾公,某今日冒昧来访,是来辞行的。”
完颜迪古乃身着虽略显朴素却难掩贵气的锦袍,他向着顾承嗣微微拱手,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闻言,顾承嗣心中顿时了然,涌起一阵无力感,仍试图挽留:“迪古乃兄弟,北疆之事,顾某已数次上奏,恳请朝廷明察”
“顾公!”迪古乃抬手打断,目光锐利如刀,嘴角噙着一丝冷峭,“等待的时日还短吗?”
“自去岁寒冬至今,我族人泣血的诉状,可曾换来朝廷半句公允之言?”
“那些奸商,以陈米霉布强换我部族健马良弓;那些酷吏,视我族人为牛马,赋税徭役层层加码!”
“我女真儿郎的脊梁可以弯下求生,却不能永远折断!”
他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激昂:“顾氏累世清名,我部族上下素来敬仰,故而忍辱负重,寄望于顾公能为我等通达天听,求一个王法治下应有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