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是的。&rdo;洛毅森走到病床前。垂眼看着昏迷中的苗安。
小丫头平时很爱热闹,有她的地方就有欢声笑语。这样安安静静,仿佛熟睡的苗安还真让洛毅森有些不适应。手,下意识地想去碰碰苗安,看到手背上还有血,洛毅森尴尬地收回手。
小师弟西胡陆盯着洛毅森的手看了几眼,继而笑道:&ldo;没事,师姐不会介意的。&rdo;
洛毅森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来想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ldo;她会醒的,我保证。&rdo;
&ldo;我知道。&rdo;西胡陆坦率地说,&ldo;师姐是大富大贵的命,活到八十还有剩余。我一点不担心她会一睡不醒。倒是你哦,洛大哥。&rdo;
&ldo;我怎么了?&rdo;
西胡陆天生一张娃娃脸,因为肤色过于白皙,几个雀斑显得尤为清楚。他有一双圆圆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纯透。只是在看着洛毅森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些难以领会的含义,就像在惋惜着什么而流露出来了遗憾。
&ldo;你很特别。&rdo;西胡陆说,&ldo;你去找我师父吧,他好像知道关于你洛家以前的事。&rdo;
&ldo;你师父?&rdo;
西胡陆点点头,指了指苗安,&ldo;师姐的爹,我的养父兼师父。哦对了,师姐在昏迷前提到你了。&rdo;
先不说苗安他爹到底知道自家什么事,小丫头昏迷前还提到自己,让洛毅森很在意。西胡陆重复了当时苗安的话,&ldo;叫,洛毅森来。&rdo;
洛毅森闻言,蹙蹙眉,不解地说:&ldo;不对劲啊。小安从来不叫我全名的。&rdo;
西胡陆嘿嘿一笑,道:&ldo;或许,她也只是转述别人的话。&rdo;
看似傻头傻脑的西胡陆,似乎也没那么简单。至少他的话让洛毅森如醍醐灌顶。
洛毅森朝着西胡陆伸出手,&ldo;怎么称呼?&rdo;
&ldo;西胡陆。东西南北的&lso;西&rso;、胡说八道的&lso;胡&rso;、陆地的&lso;陆&rso;。&rdo;西胡陆不在乎洛毅森满手的血,握住了他的手,&ldo;你叫我小西就成。&rdo;
告别了小西,洛毅森离开特研所的时候没有跟任何打招呼,他只是给公孙锦发了一条讯息:我去龙晓的案发现场,帮我通知一下那边的兄弟。
公孙锦只回了他一个字‐‐好。
洛毅森开走了褚铮的车。琢磨着:好像忘了什么事。
沈仲沅看完了还有些昏沉的小儿子,毫不拖拉地离开了监控室。沈绍跟在父亲身后,一出门就见公孙锦对自己摇摇头。不用问,洛毅森肯定是放了他老爸的鸽子。
&ldo;那位洛先生呢?&rdo;沈仲沅问道,&ldo;阿绍,你去找找。&rdo;
公孙锦迎上去,故作茫然状地说:&ldo;刚才我还见他在这等着,这会儿去哪了?&rdo;
结果问了一圈也没人知道洛毅森哪去了,还是褚铮气呼呼地跑过来,说车子不见了。很有可能被洛毅森开走了。
沈仲沅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沈绍,只说:&ldo;既然如此,你约个时间吧。&rdo;
沈绍能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连个具体时间都无法确定。沈仲沅似乎并没有将洛毅森不辞而别放在心上,单独跟公孙锦说了几句话。
老爷子的态度很明确。如果沈兼没死,你们也要说清楚为什么抓他。公孙锦跟老头儿打太极,意思是:现在真不好说,只能确定沈兼跟案子有关。至于到底触犯了哪条法律,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当然了,有了确切定论,我们会视情况通知沈家。
一科办案不像其他部门那样有足够的透明度。他们的案子就没办法透明,这一点公孙锦婉转地暗示了沈仲沅,也是知会老爷子一声:我们的事您就别搀和了。
沈仲沅哪会不明白公孙锦的意思。老头儿沉声道:&ldo;你跟阿绍也有几年的交情,需要帮衬的地方跟他开口。&rdo;
沈绍跟公孙锦点点头,跟着父亲离开特研所。
院子里,沈仲沅让司机开沈绍的车,让沈绍开他的车。意思很明确:我要跟你谈谈。
早晚要有这么一次,沈绍做好心理准备,开车送父亲回家。
路上,沈仲沅首先问的是关于他辞职的事。沈绍沉默半响,才说:&ldo;风口浪尖,我退下来比较好。&rdo;
沈仲沅深深地看了两眼儿子,神色略有不悦,&ldo;你在乎流言蜚语?&rdo;
&ldo;不。&rdo;沈绍确定地说,&ldo;有人希望我在乎,顺水推舟。&rdo;
闻言,沈仲沅的脸色更加难看,&ldo;你这是把麻烦丢到家里?&rdo;
沈绍扭头定睛看着父亲,&ldo;除了小飒,您什么都不用操心。&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