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如同往常那般,抖抖羽毛,轻轻走到少女枕侧,蹲下身紧挨着少女,闭上眼睛休息。
像是守护着自己的心爱之物。
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左卫门用头拱了拱沉睡的月。
黑色乌鸦的眼睑之上,闪过一抹晶莹。
“又在房间里待着不走了吗…真是头疼啊……”
雅致整洁的房间中,蝴蝶忍取下腰间的刀放于刀架之上,伸手按了按微疼的额角,眉头微皱。
“都说了月需要静养,不能去打扰她……”
这只月的专属鎹鸦可真不听话。
好赖话都说尽了,哪怕主公大人亲自下令让它不准靠近月,以免打扰月的恢复都没能阻止。
之前关好窗户不让它飞进去,它竟然硬生生撞破了玻璃……关笼子也会想尽办法逃出来。
管理鎹鸦的隐队员是彻底没办法了。
听说月的那只鎹鸦还是主公大人鎹鸦的徒弟…照理说应该是十分听话懂事的才对。
鎹鸦确实通人性,但第一次看见鎹鸦这么喜欢一个人。
蝴蝶忍走出房间,安慰地摸了摸前来报告消息的小澄的头,一言不发地前往二楼的房间。
距离月受伤昏迷至今,已经整整过去了三个月……
身体外部的伤口已经全数恢复,留下了疤痕,但月的情况仍然没有任何好转,仿佛陷入了某种停滞状态,不管使用什么药物,不管注入多少血液,月的身体仍然虚弱。
若非心跳和呼吸仍在,第一眼望过去,还以为躺在房间中的是一具尸体……
毗蓝月身上实在有太多不合理,不似人类的地方了。
不符合常规的医学反应,让蝴蝶忍对月的治疗感到十分棘手。
窗外樱花正是开得茂盛的时节。
规律轻盈的脚步在走廊响起,蝴蝶忍面带微笑目视前方走廊尽头紧闭的那扇房门。
阳光从走廊上的玻璃窗洒落,映在走廊的墙上,耀眼夺目。
黑白纹边粉绿渐变的翅纹羽织轻轻飘起,白皙的手掌握住了房间的门把手。
她轻轻推门而入。
本该如同往常那般寂静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的人影……
如今只剩下了空荡的房间和空荡的床铺。
大开的窗户外是风景宜人的景色,传来两声鸟啼,更加显得房间的寂静无声。
微风吹拂,白色的柔软窗帘飞扬而起,似洁白的鸟儿要飞离……
蝴蝶忍的笑容和身体都僵硬在了门口。
轻盈的步伐落地无声,一头浓密乌黑的微卷长发垂落在身后,耳边别着一朵金黄色蒲公英花,身上穿着宽松的米白色病号服,少女肩头蹲踞着一只安静的黑色乌鸦。
光着脚在廊下漫步,看着院落里纷落而下的粉嫩花瓣,少女微仰起头,露出了有着疤痕的脸颊……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时隔三个月,终于从昏睡里醒过来的月知道自己必须快一点补充些食物……
不然就来不及了。
那个……蝶屋的厨房,她记得……
纤细的身影再次迈开脚步,朝着记忆中的方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