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两国之间底层百姓生活的差距。
一个在地狱十八层,一个在十七层,这样的区别罢了。
考虑要徭役和税收,实际上大部分农夫在衣着上是不可能一年换一套的,而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哼,夫君教了,我自然就知道了。”赵思过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她是想要为平安提供助力,没想到一开场就露怯了。
“神风国有将近3亿的人口,2。5亿的奴隶,却也有5000万的公民。”
这些人或者是权贵的打手、家奴、帮闲还有在城市里面提供服务的市民阶层,以及部分的自耕农。
“整个神风国,每年至少要消费3000万匹的布。”
“而青州最新的纺织机制造出来的布料、即使算上运输成本,也能压到一匹布300文钱。”
神风国的布匹售价,一匹布5000文钱,而青州生产同等质量的布只需要300文钱。
“竟有这般厉害?”赵思过忽然感到呼吸有些急促。
若是一匹布赚2两银子,乘以3000万匹布,岂不是一年能赚6000万两白银?
这就比大乾国库收入还要高了。
太夸张了吧。
工业革命经常从纺织业入手,不是没有原因的,而是因为他真的很赚钱。
衣食住行,衣服排在了第一位。
特别是平安拿出的技术与生产经验,并不粗糙,乃是经过合理优化后的方案,能够极大限度地降低成本,收益率就到了暴利的程度。
天机商行说过不抢大乾其他商行的生意,主要是因为他们做大众买卖。
古典时代的海外贸易,大多走高暴利,低储量的奢侈品,例如茶叶、丝绸、瓷器、美酒等等。
这些物品显然不是给普罗大众享用的,一斤茶叶的利润可能有二三十倍之巨,只有这样的利润才能维持海外的巨大风险与运输成本。
平安要求左小飞开发廉价远洋运输船只,目的就是要走量的买卖,一匹布只赚2两银子,这对于其他商行来说毫无吸引力,但如果卖出千万级的数量,那就是两个概念了。
“娘子想什么呢?”
“神风国也有一堆的布行,背后都是有贵人们撑腰的,哪能让你把生意都抢走了?”平安看自家的娘子又做梦了起来,不由得好笑道。
布匹在封建王朝时代,是赚钱的行当,指望贵人不插手是不可能的。
“那也很惊人的,只要肯把利益分给他们,天机商行完全可以击垮神风国本土的纺织!”赵思过兴奋的说道。
天机商行的布匹成本足够低,意味着能够分润的利润更大,更容易拉拢其他的贵人合伙,加上自身的实力够硬,乃是过海的强龙,不怕对方不讲道理。
如果他们不讲道理,夫君一定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道理。
原本她还担心天机商行背负的1亿两股本,每年要支付三千万两的股息,现在看来单纯一个神风国就能超额完成任务。
“娘子能看出这一点,我就放心了。”
“到时候可以联系兮兮娘子,还有我的学生们。”
“神风国还有其他生意可以做,但不要太过了,注意控制白银流出的量。”
平安仔细交代了在大乾的联络对象,为赵思过讲解贸易逆差和顺差的区别,防止一不小心赚得太开心,让神风国从白银净流入改为流出,若是流出严重引发通货紧缩,两国的关系可能又要发生变化了。
“哼,夫君留下张老保护兮兮,那我呢?”
赵思过心思缜密,听了平安讲到自己那个未婚妻,心中有些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