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璞和王冲也纷纷点头。
刘禅遂问:“大都督应该已有定计了吧?”
陈到颔首:“陛下,臣以为,与其在此与潘濬空耗兵力,不若仍按原计行事,增援公全、定疆,先攻克深涧关。
“深涧关与滟滪关两关一体,互为掎角。
“一旦深涧关破,滟滪关即成孤关绝地。
“潘濬除非想坐以待毙,否则必弃关后撤,将兵力全部收缩至巫县固守待援。”
按照刘禅从归汉义士那里得到的江防图。
深涧关、滟滪关后,巫县的铁索江关前,潘濬还有三道关卡,本意是层层阻击。
但现在潘濬一败再败,还败得如此之惨,如此之速,一旦傅佥那边夺下深涧关,他绝不可能再搞什么层层阻击的戏码了。
众人的意见趋于一致。
北面的深涧关才是关键。
“善。”刘禅最终颔首。
“传令全军。
“严密监视关内动向。
“休整士卒,巩固滩头营地。
“另传讯傅佥、张固、雷布、赵广诸部,令他们加紧攻势,尽早夺下深涧关。”
“唯!”以陈到为首,关兴诸将齐声领命。
…
…
滟滪关。
吴军营寨。
中军大帐,灯火摇曳。
潘濬脸色惨白,无有人色,坐在一方简陋的木墩上。
甲胄未卸,血污混杂着泥浆,凝固在衣甲上,往日整洁的须发,此刻早已凌乱。
参军邓玄之侍立一旁,神色同样惶惶不安。
“君侯,不论如何,我们料得没错,蜀军主力确在滟滪关…否则,我等也不会…不会遭此重创。”
邓玄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似乎是试图宽慰潘濬,也好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而,随着他的话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低。
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
不多时,帐中复归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寨内自四面八方传来,继之不绝的伤兵呻吟、哭喊。
过了不知多久,邓玄之好像抓住了什么一般,急忙又道:
“君侯,好在…好在北山深涧关还在!
“虽然狼烟燃了一日,蜀军攻势亦是猛极,却终究未能破关!
“如今,滟滪关前蜀寇既已暂停攻寨,下一步…必是集中兵力,猛攻深涧关!
“彼处一旦有失,我军…我军在此就真成瓮中之鳖了!”
潘濬依旧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