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她就将注意力转移到韩千秋说的东西上去:“你是说……先知要的不是杀死苍白女士,而是将她的实力削弱,然后让你利用起来?”
韩千秋微微颔首。
这个肯定的答复让宋清辞下意识思考起来:‘不杀掉苍白女士而是将她削弱,这种事情先知都做得到吗?要知道那可是灾难级啊,如果换我来、恐怕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活下来。不过,先知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韩千秋说的,那个苍白女士跟她的身份有关联?’
总感觉韩千秋的身世比起自己想象中的要神秘很多。
这么想着,宋清辞上上下下打量了韩千秋一眼。
她没有白令的能力,也没有荀墨祁光那样的智慧,她最多只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孩似乎是这一次任务相当重要的关键。
这么想着,她叹了一口气:“唉……”
揉了揉头发,宋清辞很干脆地就这么坐在地上:“所以说,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指着远处不断爆发的高烈度战斗,宋清辞扭头问韩千秋:“你能看得懂吗?”
韩千秋顺着宋清辞指的方向看过去。
眼下,浓郁的灰色雾气包裹着这个大厅。到处都能够窥见这团灰色雾气的弥漫和流淌,就像是奔腾不息的浩汤长河,灌注着这片中间世界的每一寸土地之上,在他人的界域内扎根、生长。
甚至因为高速的流动,雾气还带起了呼啸的狂风。哪怕不需要站在战场的最中央,仅仅只是站在边缘、两个人也能够感觉到刀子一般的风割着自己的皮肤,让人的脸上隐隐作痛。
比起烟霞山那次,先知表现出来的似乎……更强了!
宋清辞心里这么想着。
而那边,韩千秋的声音也适时证明了这一点:“她被压制了。”
“打败她,很快就好,”韩千秋轻声说道,“很轻松。”
这也就代表着她们接下来只需要坐在这边看着就好咯?
耸了耸肩,宋清辞也什么话都没说。
她只是看着韩千秋头上被白令弄乱的头发,想了想、拉住韩千秋的衣服。
韩千秋:“?”
她将头仰到身后,澹漠地看着宋清辞。
不过这个时候宋清辞已经大概摸清楚韩千秋的性格了。
因此她也只是笑了笑,轻轻挽着韩千秋的头发、给她扎辫子。
她的动作很轻,虽然有些笨拙、但是却意外地舒服。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时不时看一眼远处的战场。
在纷起的雾气之中,她们竟然感觉到了宛如外界一般的闲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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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笑什么?!”肉瘤一般的脑袋嘶吼着,“你是在嘲笑我吗?!你是在嘲讽我吗?!”
正对着已经彻底疯狂的苍白女士,白令摇摇头、语带笑意:“不,我只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他头也没有回,因此并没有看到身后两个人的动作。
但是他却已经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因此才会露出澹澹的微笑。
然而苍白女士却将这一切误读了。
倒不如说,现在的她已经成为了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她身上的肉瘤再次开始耸动起来:“你肯定是在笑,你都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