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她,正色道:“我们本就是一个人,神魂自然可以融合。”
虽嘴上这般说着,临翡心中还是有些不悦。
那股嫉妒的情绪又来了。
岁谣因为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临翡身上的气息存在感过强,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她稍稍退后一步,才总算重新获得喘息的空间。
殊不知,她的小动作全然被头顶的临翡收入眼底。
他忽而伸出手,压在她的肩膀上阻挡了她的退路。歪头看她时,颇有几分秋后算账的意味,“现在知道怕了,当初骗我喊你师姐时,怎的不知道怕?”
岁谣双颊发烫,“那不是为了快些与你拉进关系么,谁知道你也会通过回溯镜进来,还竟有了记忆。”
说着,岁谣突然顿住,抿着唇没再吭气。
临翡似乎也想到什么,按着她肩膀的手蓦地一松。
就这么一晃眼的功夫,岁谣趁他出神,从他手下逃脱了去。
临翡也没再追,只捏了捏指尖,负手背在身后。
偏临翡此刻浑然不觉自己尚且顶着一张少年脸,配上周身冷冽的气质,以及故作老成的姿态,反倒显得不伦不类,引人发笑。
岁谣没忍住,弯了弯眼。
在对方忍无可忍之前,她还不忘拿回溯镜内的法则戳他心窝子,“让我笑笑又何妨,总归你出去之后便忘了。”
闻言,临翡气笑了,“你就不怕这法则约束不住我?”
岁谣愣了下。
就见对方抬了抬下颌,幽幽道:“毕竟就算我入回溯镜……本也不该觉醒未来的记忆。”
岁谣身子一抖。
笑脸瞬间垮掉。
可恶!
还我可爱的小临翡,你个大魔头!
*
妖域内,妖族死伤的消息与日俱增。
一时间,邪蛇当真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两个字。
岁谣几乎快花光身上的钱,却还没等到妖域的第二场雪。
她甚至要怀疑,今年是不是不会再下雪了。
“你为何要执着于下雪?”临翡懒散倚在岁谣屋子里唯一一张床上。
对于临翡蛇占人床的行为,岁谣显然已经习惯了。她只随意朝对方所在的方向扫了眼,便收回目光,“还不是要遵守那该死的回溯镜规则。”
临翡嚼着嘴里的瓜子哦了声,又颠了颠手心中仅剩的几颗瓜子仁,嘀咕道:“又吃完了。”
岁谣忍了忍,继续手里的动作,暗戳戳瞪了眼某个不劳而获还颐指气使的人。
“快了,催什么催。”
临翡将最后几粒瓜子仁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中莫须有的碎屑,才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太过紧张,回溯镜既有法则,若它觉得你触犯了,便会将你从镜中逐出去。反之,你尽可以随心而为,只能说你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影响不到曾经大事的历史轨迹。”
岁谣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这是你近些日子四处为非作歹得出的结论?”
临翡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岁谣的手上,“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趁机偷懒。”
这都被看出来了?
她也不想这么没骨气被临翡奴役,可谁让她心虚自己哄着人家喊了自己许久的师姐呢。
都是报应。
她咂咂嘴,边趁临翡闭眼时,偷偷享用了几颗自己的劳动成果,
谁料床上这人心眼忒多,闭着眼也是假寐装睡。好像就是为了等她这一招似的,她刚品出嘴里的香味,就被身后陡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