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景深知此事的重要性,所以在看清岁谣递过来的东西时,并未拒绝。清虚子作为宗门长老,就算此事真是他所为,也不是仅凭一两个散修三言两语的证词能将人定罪的。
留影石便有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然而他理智,并不代表岑雪夜和无心能做到同他一般理智。岑雪夜倒是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接过留影石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就是。
他收起两块中的一块,将属于无心的那块留影石放在无心的怀中,“师弟他不会怀疑师尊,自然也不会帮你。”
岁谣点点头,没有强求,“无妨,最开始我便说了,若不信也没关系,就当我随口一说,你们能多留个心眼儿就是。尤其是你师弟他虚弱,你若不想他出事,还需替他提防些。”
“不过你应该清楚,若真是清虚子,你们的提防也只是暂时的拖延罢了,并不会管什么用处。”
岑雪夜脸色白了白,没再说话,抱着昏迷的无心离开了客院。
如果说,谢言景要离开的消息是逼幕后之人提前动手的导火线,那突然病重倒下的无心,就是点燃导火线的那一簇火苗。
当天夜里,岁谣就知道,那人按捺不住了。
上官灵绯附着在留影石上的神魂察觉到留影石被启动,他第一时间便将这一消息告知了岁谣。
两人急急赶往谢言景的屋子时,人早已经不见了。
“你能搜寻到谢言景的下落么?”岁谣看向一旁的上官灵绯。此时上官灵绯周身的妖气大开,已经恢复了临翡的原形。
漫天的妖气震得客院周围的警戒铃发出不绝于耳的轰鸣声,远处法光闪烁,能隐约听到有大批人正朝此处赶来的声响。
临翡旁若无人的施放神识,唯独用一丝妖力护住了岁谣的神魂。他的神识毫不收敛的散开,所过之处,沿途赶往客院的修士无一不痛苦地捂着脑袋停下脚步。
为首的长老察觉异常,但也已经迟了,他甚至不敢抵抗这道强大神识的侵袭,只能任其扫荡而过。尤是如此,也仿佛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大战,落下满身狼狈。
待他勉强稳住身形,立即提醒周围的弟子,“不要试图抵抗这道神识!千万莫要抵抗!”
好在弟子修为低,所受到影响反而小,因此并未受到太大波及。
客院内的动静几乎将所有长老都吸引了过来,如此强大的妖力,还未靠近便觉能感知到震慑人心的威压。他们心中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有了答案,此时在客院中的,不是邪蛇,还能是谁?
“师尊,怎么办?那妖物再次出现在客院,岂不是明目张胆地再次对谢师兄下手了?”徐飞白看向自己师尊。
石长老同一旁的三长老对视一眼,前者摇头,似有疑惑,“的确是邪蛇的气息没错,只是看他的样子更像是在搜寻什么”
“如此大动干戈,他是在找什么呢?”三长老同样不解,但他并未纠结于此,而是狠狠啐了一口,“管他找什么,总不会是做什么好事!如此行径,简直是丝毫不将我们灵界剑宗放在眼里。大胆妖孽,岂有此理!”
说着,他已经祭出本命剑,作势就要冲上前去。
还是一旁的石长老拦住了他,沉声道:“你并非他的对手,如此鲁莽行事,只会平白挑起事端!”
“什么叫我挑起事端?”三长老在众弟子面前被人驳斥,面子有些挂不住,“二长老这话当真不讲道理,难道不是他邪蛇擅闯我们剑宗?如今我不过率弟子收服他,挫挫他的锐气,如何能说是我挑事?”
“收服他?”石长老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三长老听出他笑中的讽刺,憋了个红脸,可也无法反驳,只能狠狠瞪着对方,“那你就由着他胡来?”
石长老眉目间显出几分不耐,“你也瞧了半晌,怎就没看出他无意与我们开战?”
三长老一愣。其余弟子也纷纷看向石长老。
“你们方才也感受到了邪蛇妖力之强悍,仅是他施放神识,就能轻易摧毁我们这些人的神智,若他真有心血洗剑宗,又岂是我等能轻易拦住的?”
说到底,剑宗的底蕴皆寄托在一人身上,那便是如今的掌门清虚子,这世间上位数不多亲眼见过邪蛇,且还活着的人。
“莫要急了,他无意与我们为难。”石长老凝视着客院的方向,沉声道:“你们也莫要轻举妄动!”
岁谣注意到客院外的动静,剑宗的人很快便将他们团团包围了,但却并没有再进一步。
临翡收回神识,随意的扯了下唇,“他们不敢。”
岁谣: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找到了?”
临翡:“那老东西狡猾的很,不过我自有办法。他刻意在周围设置了阵法,便是防止我们顺着摸过去。”
“或许是他将那颗心看久了,怎么就忘了,那是谁的东西?”
岁谣被临翡这股自信劲儿震得说不出话来,在对方暗示的目光下,乖乖走上去扮演好一个美丽的小挂件的角色。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