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前的女子却不会令他心生厌恶,不知为何,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她,却莫名对她生出一股熟悉亲近之意。
岁谣想操控剑,才发现临翡也是同样的打算。双方一度僵持不下,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剑谁也不听谁的。他们二人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悬挂在半空中。
最终还是岁谣先忍不住了,提议道:“你先让我把剑停下来?”
狂风吹走一声极低的嗯声。
两人落地,岁谣才长出一口气,将剑收回。
一抬头,刚好对上临翡警惕的眼,“刚才情急,你还未回答,如何认识我。”
少年模样青涩,言语中隐隐带着一股倔强。
两人都没提刚才的意外。
回溯镜只要求不让入境者插手改变过去的大事,却从未限制过不让她们说自己的真实身份。
岁谣觉得,“未来与临翡相识的岁谣”这个身份显然更方便她办事。
于是她半真半假的解释道:“我是通过一个法宝,从许多年后回到这里的。多年以后,我才认识的你。”
“法宝?”临翡觉得古怪,倒也没说不信。
毕竟这是修真界,如她所言,也倒不是什么太过离奇之事。
可他仍心有疑问,“你在许多年后与我相识?那我们是如何相识的,你又是何人?”
岁谣不可思议地抬眸,方才果然不是她的错觉,的确是眼前的临翡和古籍中所记载的万年前邪蛇的样子不太一样。
对方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动不动就要杀人饮血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反倒更像一个普通的小少年。
夕阳的余晖落在少年眼睫上,驱散了他眸子里清淡的冷意,让他看起来更有人气。
岁谣犹豫了下,才骗他,“大概就是千百年后吧。”其实是少说也有万年之久了,毕竟邪蛇身死便是这么久。但是她显然不能交代实话,若教他知道自己会被诛杀,那才是乱了套。
她怕自己编造的慌很轻易被戳穿,干脆套用了自己和师姐的过往,只不过稍稍改动了一些,“至于是如何认识的…你拜入了我的师门,我们自然就认识了。”
“我拜入了你的师门?”临翡注意到了岁谣话语中的先后顺序,他的眸子虽冷但清澈透亮,显得十分纯真。
“那你岂不是……”临翡及时止住了嘴,有些懊恼的情绪当即表露在脸上。
岁谣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接下他的话,故意道:“对啊,我是你师姐呀,小师弟。所以自然一眼便能认出你。”
见她如此笑,临翡先前的怀疑扩大,他觉得她在骗她。
他垂下眼睫,半晌,抬眸道:“若你所言非虚,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他紧盯着对方的表情,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若她说的是实话,她乃是他未来的师姐,理应帮他。若她不是…临翡想不到若她不是的话,她为何要骗自己。
难不成,她是闻人细的人?
若是这样,她的意图便很明显了。
临翡抿唇,等着岁谣的回答。
岁谣觉得万年前的临翡实在是有点儿…单纯好骗了。
她笑了下,轻松道:“当然了,都说我是你师姐,别说一个,就是两个都没问题。”
临翡意外于她回答的那么痛快,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翡色的眸子抖了抖,“有人要抓我,但我不想回去。”
大反派还有过被人抓的遭遇?岁谣愕然,该不会是……“谁要抓你?”她试探问道。
“妖宫公主,闻人细。”临翡小心翼翼注意着岁谣的脸色,“你知道她么?”
“闻人细嘛,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还要帮我么?”
是他师姐的海口都说下了,现在反悔以后就更难取信于他,岁谣嘴角一抽,硬着头皮回:“帮,谁让我是你师姐呢。”
临翡松了一口气。
临翡身上被下了百里咒,不得离开闻人细百里之内,且只要对方想,便能通过罗盘找到他所处的大概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