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淩有些不好的预感,出声阻止道:“江先生,你要做什么?”
“让阿姨去爱盛席啊。”江白笑着摸了摸被枕头顶起的衬衫,眉目依旧是漂亮温润的模样。
“阿姨,阿姨?您看看我。”江白看陈清不去理他,有些懊恼之前是不是太过刺激陈清了,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抚摸着腹部,嘴唇轻启,“盛席。”
陈清眼睛在胳膊和衣料的遮挡中注视过来,浑身一僵,嘴抖了半响,“盛席?”
“是啊。”江白附和着她,“是盛席,不来看看他吗?”
陈清手脚渐渐放松,缓慢的爬过去,手指摸上高高隆起的腹部,“要,要看,盛席?这是盛席?”
“当然是盛席。”江白握着她的手一块儿抚摸,“是刚生下来只会哭叫的盛席,是牙牙学语喊妈妈的盛席,也是撑着小小身子挡在你面前,不让盛柏川伤害的盛席。”
江白在陈清着急喊盛席的声音中,把枕头抽出来,依旧把它当做个刚出生的小孩儿用白床单裹着抱在怀里,“你说,他对不起你什么呢?”
“你恨他吗?你还是恨他吗?”江白把它紧紧抱住,避开陈清想要争夺的手,仿佛这真的是年幼的盛席。
“陈清,你爱过他吗?还知道他是差点被你杀了两次的儿子吗?知道他因为你的脆弱背负了多少东西吗?”他看着陈清眼里若隐若现的泪花,“哪怕是亲情,碎掉了也不会轻易捡回来。”
陈清眼睛发红的扯着江白怀里的白床单,声音像破了的风箱一样,“给我!把他给我!”
“我给你。”江白把它送进陈清怀里,“它是你的,但盛席是我的。”
他把椅子摆回原位,套上外套出了门,出门前看了陈清最后一眼,她似乎抱着那个虚假的东西在哭泣,回过头来,“周医生,您告诉盛席我过来了吗?”
“还没有。”周淩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摇了摇头,在他再次说话前道:“你走吧,我不会告诉盛先生的。”
江白抿唇笑着,“谢谢您了。”
刚走出精神病院门口盛席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到哪了?我让任轩去接你。”
“不用。”江白道:“十几分钟之后就能到。”
“快点过来,我们都来了!”手机里传出一个比较远的声音,是王放,江白笑了一声,“我马上到!”
“盛席!”江白推开门微微一顿,“你们都来了!”
“当然了,盛哥都住院了。”王放和方桐两个人独占了整个大沙发,两个人一左一右,王放还一脸不爽,“我说为什么怎么叫都不出去呢,原来是生病了,还不告诉我们,真不够兄弟的。”
孙知坐在椅子上,刚把苹果削好就放进了自己嘴里,连方桐也赞同的说道:“就是,电话还打不通,安罗都跟我找了你好几次了。”
王放立马正襟危坐,挺直了腰板左顾右盼,“安罗呢?他怎么不来?”
“他今天有事,去s市了,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哦。”王放失落的瘫回了沙发上。
“江白,过来。”盛席坐在病床上看着他,床中间还放着小桌子,上面摆着电脑和好多文件,整整齐齐分成了两摞,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那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吧。”江白回复方桐,眉眼弯起来,坐到床前,抻了抻衣领又扯了扯袖口,口吻温润道:“怎么样,好看吗?我去你那里拿的。”
盛席体内的信息素还不是特别稳定,恢复的比较缓慢,医生建议江白在出院之后前最好穿着他的衣服,这样是安抚alpha非常有效的一个方法。
江白本来一直在医院陪床,听了这个建议之后,中午之后去了盛席租的房间穿上了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