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愿出声制止:“这位姑娘,你说过好好配合就不用刑的!我都说了我出现在这的原因,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闻婧笑意盈盈道:“没有啊,我没有出尔反尔,我只是略微检查一下,不会是用刑那么血腥的事。我很和善的。”说罢拉开系着锦布的带子,露出里边一溜长短不一的银针。
陶愿后背冒冷汗。总觉得自己认错了人。
明明玉安公主寿宴那日遇到的人也长着这么一张清艳绝尘的脸,看着她时笑得如桃花盛开般好看,怎么这会儿却不像她见过的人了呢?
闻婧抽出一根泛着寒光的细针,一边凑向陶愿,一边说:“放心,我下手很轻的。”
陶愿看着那根不断靠近的细针,一脸的“我不信”。明明你进帐篷之前还说自己下手没轻没重来着!
。
闻婧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两名暗卫出到帐篷后,屏息凝神听着里边的动静,自然听到了里边的对话。
起初那女子还挣扎着说“你不要靠近我”,可是话音刚落就没了声响,暗卫猜测是王妃动了手。
一刻钟后,王妃出来了,暗卫依稀还能听到里边的抽泣声。气息有点弱,但是距离死还差得很远。
他们一见王妃出来,纷纷上前询问:“王妃可查出什么?”
闻婧不答。她抬首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此刻西边正有数十人组成的队伍在整装列站。
闻婧问:“你们王爷在哪里?”
暗卫只以为王妃要与王爷汇报审问细作的结果,恭敬道:“今晚便要围剿知庸残军,王爷此刻正在前方督战。”
闻婧收拾好手里的针,吩咐暗卫传话:“等战事稍歇,你们禀告王爷,说我有事要与他商量。”
暗卫们在外边守着时虽有凝神去听里边的动静,但是听了几句后便渐渐没了动静。直到王妃出来,他们都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暗卫知道,王妃审问人的手段一绝,就是王府里号称“到了我们手里,祖宗十八代都要吐干净”的暗卫司都望尘莫及。可是他们从未见识过王妃如何审问人的,就是审问得到的结果,他们都不知道。
虽然好奇王妃问出了什么,但是王妃既然说了要与王爷亲自说,他们只能拱手照办,下去传话了。
傍晚。
冬日里天黑得快,不过酉时一刻,天已然尽黑。
期间天地之间响起过一阵冲刺厮杀声,但是没多久就沉寂了下来,唯有呼啸而过的寒风,带来一阵经久不散的血腥味。
闻婧在主帅营帐里等了半日,终于等来了戚阑。
只是闻婧看到浑身是血的男人时,一肚子的话都被担忧堵了回去。
她迎上去,拉着男人左右查看,发现男人盔甲上全是旁人的血迹后,皱眉不悦地问道:“你又亲自上去了?”
戚阑由着闻婧左右检查他有无受伤,末了垂眸看着闻婧,弯唇道:“不是检查过了吗?我没事。”
闻婧看人弯着腰身想凑过来,一把推开了人,道:“别靠过来啊。”
戚阑却是不听,犹自凑了过去,弯腰看着人,笑道:“若不信,你可以解了我的盔甲再看一遍。”
闻婧冷笑一声:“我不要。”
知道人亲自出马,没有负伤回来后,闻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隐隐有些埋怨。
她再次推开了男人,绕到一旁,道:“这百人不到的人,也亏得你从广陵追到这里来。颜忻一封信,就能让你丢开迎亲队伍,马不停蹄地就往十里山赶。我都不知道在你心里,是颜忻重要还是我重要。”
闻婧也只是负气说了一嘴,但是谁知道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她说:“你说那位颜大人究竟写了什么,能让你看了信就追到边境?还能让一个姑娘对他念念不忘到从天边追到京城去,我真是好奇得很。”
戚阑知道闻婧因为他看了一封信就丢开迎亲队伍而感到愤懑,也知道闻婧对他为何执着于追这百人不到的知庸残军感到疑惑,但是他不知道,闻婧口中的那个对颜忻念念不忘的姑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姑娘?”戚阑一脸茫然,“什么念念不忘?”看小说,630boo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