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胭生怕他反悔再拉着她掰扯点儿别的事,关上车门头也不回走了。
赵冀舟今天像是被拉开了话匣子,他问宋疆:“这个岁数的姑娘脾气都这么大?月月也这样。”
宋疆木讷地摇头:“赵总,我不知道。”
“走吧。”
“好。”
于胭走到拐弯处才敢放缓脚步,她望着脚下的影子,想起她初遇赵冀舟就是在这一片区域。
她抬头看泼了墨般的天空,星河璀璨,月亮格外圆。她想,赵冀舟的眸子像夜色一样深。
她其实挺不喜欢他说话的语气的,骨子里带着对金字塔低端的人的蔑视。后来想想,她有什么资格谈喜欢不喜欢他某种态度。
她不喜欢,不是还绞尽脑汁接近他、依附他?
于胭靠在栏杆边平息了心情才回酒吧,打开衣柜才想起赵冀舟那件衣服还在她这儿。
他们初遇时是初冬,现在已经到了春天。
于胭伸手掏了掏兜,摸到那块表。盯着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的手表,她轻笑了一声,把表塞了回去。她曾经是真的想把表还给他的,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
于胭大概是晚上八点才上台,她自在地站在台上,散着头发,倒是多了分随性。她调好话筒,跟着伴奏音乐唱起了《残酷游戏》。
她突然想起当初她来这家酒吧的时候,店长问她有什么特长,她灵光一现说自己粤语歌唱得好。
店长问她学过粤语吗,她那时候为了留住这份工作就撒了谎,说会一点儿。
霍宪说她学英语专业是个非常正确的选择,因为她的语言学习能力比较强,很有天赋。比如这首听起来还不错的粤语歌,全靠模仿发音,其实她根本不通粤语。
她刚上大学时很赞同霍宪的说法,觉得努力学应该能改变命运,可是现实压垮了她,逼着她走向赵冀舟这条捷径。
于胭握紧话筒,随意地在台上走了起来,在灯光的照耀下,没人能看清她的眼色。
“其实自命受苦都只因我能离不离,
看着对你爱得仿似爱情。欲避不避,
若能耗尽力气去逮捕你,
亦能剩下自己可挽救自己……”
酒吧里酒水摆在橱柜上,琳琅满目。
附近的一桌开了瓶香槟,酒塞弹开,气泡漫上来,释放了所有人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