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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霁月坐在床边,环住他的胳膊,“二哥,你要是惹到人家了,你就主动道个歉,女孩子很好哄的。”她越说声音越小,试探着开导说,“不要总是绷着面子,面子又不值钱。”
赵冀舟盯着满脸认真的小姑娘,心中暗叹,他也没在于胭面前绷着面子,道歉的话说过了,苦肉计也用了,可人不还是走了?
赵霁月抬眼,看到了赵冀舟肩上的牙印,嘴唇轻颤了颤,她还以为是赵冀舟欺负了于胭,现在怎么觉得是她二哥被于胭欺负了呢?
赵冀舟察觉到她的目光,轻咳了声。
赵霁月收回视线,好心劝他:“二哥,要我说你还是先喝点儿粥,然后把药吃了,争取早点儿退烧,然后把人追回来。”
赵冀舟看了眼赵霁月,她眨了眨眼,“二哥,我说的是实话,你可不能因为心情不好迁怒于我。”
赵冀舟眸色幽深,因为还在发烧,他觉得头很沉重。他接过吴姨手中的粥,“吴姨,辛苦了,您没事就先回去吧。”
“你烧还没退。”吴姨担忧地说,“况且,太太也会担心你的。”
岑凌知道赵冀舟发起了高烧,本想过来,可她实在不想见于胭,便没跟过来,让吴姨好生照顾着。
赵冀舟喝了两口粥,总觉得差了点儿味道。
明明吴姨的手艺是她从小吃到大的,但现在,居然格外想于胭那碗煮坨了的清汤寡水的面条。
他环视整间卧室,发现满满都是于胭的痕迹,床边的小黄人加湿器,暖橙色的星空氛围灯……
她喜欢买些奇奇怪怪的小物件,依他看就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可每次,他都是纵容她,跟着她一起用这些看上去很幼稚很少女心的东西。
而现在,东西都在,她没带走。
可她的人呢?还是抛下他了。
他喝了大半碗八宝粥,又吃了片退烧药,依旧觉得脑子昏昏沉沉,便拿起手机处理工作。
一打开手机,便收到了宋疆给他发的于胭的详细资料。
他明明知道,他最在意的一点,昨晚在夜雨中她已经亲口讲给他听了。可他还是忍不住把这些材料一字一字看过去,似乎这样就能窥探到他不曾参与她生活的那些年。
宋疆办事效率很高,跟了赵冀舟这么多年也算了解他,把于胭和程与翔的交集轨迹查得清清楚楚。
赵冀舟忽然想起昨天在书房的场景,她怀着期待,带着惊喜的眼神向他走过来。
他眯了眯眼,骤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