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胭把手反摸到腰后,攥住他的手腕,给了他一记眼神。
程艳娟舒了口气,“胭胭,你和他什么关系我不是不知道,妈妈只想和你聊一聊。”她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你现在这样,我怎么能安心回洛杉矶?”
光照在脸上,于胭觉得刺眼。她眯了眯眼,心中是说不出的憋屈,她和赵冀舟的关系怎么还是让家里人知道了。
就好像,精心捂着的那块遮羞布骤然被掀开。
于胭抿唇,“那你就去联系赵冀舟吧,让他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去见你。”
程艳娟闻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真是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么好骗了。
“胭胭,我的确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但我知道他公司在哪,你以为我堵不到他?”
于胭唇角微扬,程艳娟这话倒是洗清了她对赵冀舟的怀疑,好在不是他把这段关系捅到了她妈妈面前。
赵冀舟安静地坐在那,沉眸听着于胭和程艳娟在这周旋。他觉得程艳娟一定不知道于胭对她的感情其实不像面上这么冷淡,她是会因为生日晚收到程艳的祝福委屈得落泪的姑娘,怎么会对自己的母亲丝毫感情都没有呢?
果然,在下一秒,他听到于胭妥协说:“算了,你说在哪见?”
程艳娟说了个位置。
于胭挂断电话,偏过头对他耸肩,“有约了,不能和你去吃饭了。”
赵冀舟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走吧,我送你过去。”
“我自己去就行。”于胭反倒是怕他跟着她。
程艳娟于她而言是个不可控因素,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会对她说些什么,所以断然不会允许赵冀舟在场。
“我送你过去,不进去,就在外面等着你。”他能窥探到她的想法,安慰她说。
“好吧。”
赵冀舟把车开到程艳娟说了那家咖啡店,就在北城南站附近,估计是程艳娟下高铁后随手选的。
于胭把放在腿上的花抱起来,扭过身要交给他,却被他一把揽在怀里。
她僵硬着一动不动,任由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她手中的那捧花成为两人之间最大的隔阂,他单手把花拿起来,伸着胳膊放在了后座,然后紧紧地把她圈在怀里。
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好好和你妈妈聊,我就在这儿等你,有事儿就叫我。”
车外喧闹声不断,车内却安静得一塌糊涂,他说话的尾音溜进她的心里,她能听见自己澎湃的心跳声。
赵冀舟喉结滚动,鼻尖擦过她的颈部,手上的力道渐渐收紧,他犹豫良久,还是说:“胭胭,我应该没那么拿不出手。”
于胭扯了扯他的衣角,试图探索他这句话的意思,结果无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