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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繁星低垂,熬走了一些客人,于是于胭和程与翔从店内转战到了店外。
晚风有些凉,于胭把程与翔的外套抢过来披在身上。三两盏稀疏的灯火下,酒意靡靡,她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吐起了苦水。
她吸吸鼻子,耷拉着眼皮问他她该怎么办,她说:“我该拿我爸怎么办?”
血缘这东西,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她知道面对于华良这个吸血鬼,躲得远远的不再联系方为上策,可这又不现实,她根扎在北城,赵冀舟也在北城,她怎么可能逃得过?
“我真没想到赵冀舟每个月都给他钱,给他钱他才答应不来麻烦我。他还高价卖我的照片给赵冀舟,你说他是不是缺钱缺疯了?”
于胭又连着启开一打啤酒,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旁。
程与翔抬眸,调侃着说:“你的照片这么值钱吗?我家还有不少你的照片,要不我也找赵冀舟卖两张?”
于胭踢了下他的腿,“滚蛋。”
程与翔轻笑两声,“不过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确实是借到你的光了。”
于胭云里雾里地看着她,“你能借我什么光?”
程与翔抬眸,“前阵子我升职这事不就是赵冀舟提点的?我确实是想往上升往上爬,但是胭胭,你也知道,我再努力再有能力,没人看到也是白瞎。”
于胭差点惊掉下巴,“你的意思是,因为赵冀舟跟你的老板提到了你,你老板才看到你的实力,你才能顺利升职的?”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但其实我也是前两天和我老板吃饭才知道的。”
于胭觉得这一天好像信息爆炸一样。
前阵子赵冀舟故意在她给他甩脸子的时候提及程与翔升职的事情,她以为他是在危胁她,逼着她乖乖就范,带着他回家。
哪里想到,他该是功臣。
可细想想,他确实是带着危胁的语气,哄着她,诱骗她。
这个混蛋,总是背着她做一些好事,还不让她知道。
于胭立刻蔫了下来,举着杯子往嘴里灌酒,程与翔劝了她两句别喝醉了,可也没能拦住她。
那天晚上,程与翔始终也不知道于胭内心的波涛汹涌,只知道她频频举杯,喝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程与翔也喝了些酒,倒不至于说醉,但也染了很大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