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疑问句,但基本上盖棺定论了。酒店那边不可能出问题,赵霁月知道自己芒果过敏也不可能沾这东西,那就只能是误食了。
于胭手上拿着冰,冰的凉意丝丝侵入骨髓,她愧疚到了极点。
她是知道赵霁月芒果过敏这件事的,可昨晚把鲜果汁分给她的时候,她怎么就没动脑子呢?
赵冀舟走过来,嘴里的话还没说出口,闻信而来的岑凌和赵铎推开了高级病房的门。
岑凌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响彻在病房,她把包放下,越过于胭,坐在赵霁月身边,“怎么回事啊,谁这么不小心弄的?”
于胭大抵是心虚,抬眸看了眼赵铎。他头发半白,戴着眼镜,视线向她投来,是打量的意味。
这是于胭第一次见赵铎,他的气场远比岑凌冷冽强大很多,赵铎的眼底一片清明,带着问责的态度问赵冀舟:“月月这是怎么回事?”
“啪嗒”一声,于胭手中的冰掉到了地上。
第89章“跪下。”
冰块掉落后,往赵铎的方向滚了两圈,整个病房都安静了下来,就连赵霁月的哭腔都止住了。
赵铎闻声侧眸,手自然地扶了下镜框,他微眯着眼,看着这个手还蜷在胸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姑娘。
这两年,赵铎不是没听说过于胭这个人。前几个月赵冀舟半夜疯了似的找人,昨晚又声势浩大地给她办了场生日会,足以说明自己儿子对这个小姑娘的重视。
从岑凌和赵铎推门而入的那一刻,赵冀舟就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也能感受到于胭因为害的赵霁月误食而心虚愧疚。
他往前走了一步,拉着于胭的胳膊把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牢牢地攥住了她的手,轻捏了捏以示安慰。
她的手心很凉,不知道是冰块残留的凉意,还是被吓的。
“爸,怪我,没照顾好月月。”赵冀舟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赵铎瞥了眼被他紧紧护在身后的人,抬腿走到赵霁月的床前,温声问了问她还难不难受。
赵霁月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又委屈上了,吸着鼻子说难受。
赵铎偏过头质问赵冀舟:“你把心思都放在一个女人身上了?连你妹妹都不管了是吗?”
他声音有些冷,言语间都是在敲打他,把矛头落在了于胭的身上。
“爸,这是场意外。”赵冀舟解释。
赵铎轻笑,“你以为我没听见刚刚你们说的话。”他眼神没什么温度,视线落在了于胭的脸上。
于胭攥着衣角,她觉得她应该解释一下她不是故意的,她没有要害赵霁月的意思。可这场意外,的确是她不经意造成的。她头垂了下来,像个犯错的孩子,只能徒劳地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