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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赵冀舟回了赵家,手上拿着一沓资料,进了赵铎的书房。
“爸,我想娶她。”他和赵铎隔着一张桌子对望,把手里的资料推到赵铎的面前。
赵铎眼镜后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低头看着资料首页关于于胭的调查,抬手把这沓资料往旁边推了推,“就这么笃定?”
笃定到他先把于胭的家庭情况,她的一切查清楚放到赵铎的面前,免得他拿这件事推脱搪塞。
他要把赵铎的后路堵上,今天就要冲他要一个结果。
赵铎摘掉眼镜,轻轻放在桌子上,揉了揉太阳穴,问他:“你这么做对得起赵家的栽培吗?”
赵冀舟轻拂了下袖口,“爸,我觉得如果我连心爱的女人都娶不到才是给赵家丢脸。我觉得赵家的江山从来都不该靠联姻来巩固的,否则要我们有什么用?”
赵铎眯了眯眼,“可你娶她会对赵家造成什么影响?”
“谁敢说一句不字,我就要他闭嘴。”赵冀舟眼中闪过一阵冷冽。
“爸,若是当年您不喜欢我妈,您会娶她吗?也对,您当初可能看上的就是外公家的背景,恰好爱上了我妈罢了。”
赵铎眸中闪过冷光,他养的好儿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厉害到怀疑他对岑凌的感情。
赵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父子两人平视,谁都不愿退让。
“爸,您让我娶她,我什么代价都承受得起,包括被削权。”
赵铎气得打开身后的壁橱,拿出被放在架子上的竹鞭,实心竹,骨节分明,落在身上够人受的。
赵冀舟早就听说过赵家的家法,赵继川年少时犯了大错差点误染毒。品,挨过一次,在床上躺了半个月。那是赵铎唯一一次用家法,没收着手上的力气,鞭痕一道一道留在赵继川的身上,虽不是皮开肉绽,但依旧触目惊心。
“跪下。”
赵冀舟挺着腰板跪在地上,竹鞭一下一下落在他的后背上,打在脊骨上。竹鞭很细,有弹性,打在身上是种撕心裂肺的痛。
但他一声没吭,他压住牙,额头沁出了汗水。他穿着西服跪在地上,从他身上丝毫窥不到一丝狼狈。
赵冀舟喘了口气,“爸,我要娶她。”
赵铎觉得赵冀舟这个犟脾气是随了他的,可赵冀舟越这样,他越收不住手上的力道。赵家的孩子,为了一个女人说出大逆不道的话,甚至连公司都不要了。
“爸,我要娶她。”赵冀舟口中泄了一声闷吭,发丝凌乱,可他的腰板挺得很直,丝毫没有退缩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