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鞭打在身上,次数多了,人反倒有些麻木了。他想起了初见于胭的时候,北城下了细雨,她扎着高马尾,视线落在他的方向。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她,他把窗户降了下来,对宋疆要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立刻转过了头。
他的话堵在喉咙里,轻轻摇摇头,笑他居然会第一眼觉得这个姑娘还不错。
突然,书房的门被推开,吴姨跟着岑凌进来。
岑凌看着这场景,想起了当初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的赵继川,眼圈立刻红了,拦住赵铎的手,“你干什么又打我儿子!”
“妈,我想娶她。”赵冀舟唇色有些发白,挺直的背从来没有弯下来过。
岑凌连忙把他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白衬衫上见了血色。她嘴唇轻颤着,质问赵铎:“谁让你这么做的?”
岑凌眼泪流了出来,赵铎瞬间手足无措,他抬手去拉岑凌,被她甩开。
岑凌弯下腰,要和吴姨一起把赵冀舟扶起来,赵冀舟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爸妈,我想娶她。”
岑凌手上的动作一僵,“好姑娘这么多,你就非她不可吗?”
“非她不可。”赵冀舟咬住牙,后背上的疼痛丝丝分明。
虽然后背的疼痛刺激的人眼前泛黑,可他理智还在,他知道让岑凌答应这事他就有一多半的胜算。
“妈。”赵冀舟攥住岑凌的胳膊,“我从小到大没求过你们,就求你们这一次。”
“你先起来,先去看看上伤口。”岑凌好声好气和他说。
“那您还是让我跪着吧,我确实是对不起赵家的栽培。”
岑凌红着眼看了眼赵铎,他挽着袖子,早已把竹鞭放下。
岑凌收回视线,“妈妈答应你,你先起来。”
赵冀舟借着岑凌的力道站了起来,苍白的唇上弯,“谢谢妈。”
第90章“我又不能带你私奔,只能光明正大地娶你进门。”
赵冀舟趴在床上,岑凌坐在床边亲自帮他上药,她看着他背上的红痕眼圈又红了,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赵铎,眼泪落了下来,颤抖的指尖触碰上了赵冀舟背上的那道疤。
经过了这么多年,那道疤依然留在他的身上,二十多年前的那段不好记忆被血淋淋的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