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雅观?也是有的。一些名编去拜访作家约稿前,会专门通过中间人联系,请去游山玩水,绝口不提约稿一事,游玩的今天时间谈文学、谈宇宙、谈古今大事。最后才可怜巴巴的说一声,要约一篇短篇,作家吃人手短,当然答应写下来——实际上往往发展为中篇甚至长篇!”
“更多的还是执着!我这里列举文联出版社一位女编辑,得知路垚有要出版,蹲在他的煤矿‘家’门外约摸一个月,左等右等,终于打动了路垚!路垚说,《平凡的世界》太关键,我不能把稿子给你,但我可以专门为你写一篇文章,你好拿去交差!”
……
这些个文坛内光怪陆离的事情,是过去读者们所完全不知道的。大部分的作家也不知道。
余桦曾经因为《京城文学》编辑给他报销食宿,高兴得快要飞起!实则他完全不知道那些编辑是怎么对待成名作家的!
简直已经沦落到快成为奴隶一样。
在这种作家面前,编辑和作家之间的地位就彻底互换,编辑沦落为讨饭的,他们将约稿形象的称之为“讨稿”。
既然编辑在成名作家面前这么卑微,那么《当代》的新人编辑周长义对路垚的所作所为,就是匪夷所思的不尊重。
因此,路垚才能气到住院,而《当代》自罚一杯的举动,则表现出他们的傲慢。
朝内大街,166号。
朱生昌大骂:“外面全都是骂我们的声音,只有我们这里还在假装岁月静好!”
现场有个编辑叫何启至,此人将来会一眼相中程忠实的《白鹿原》,他苦涩道:“今天我骑车来上班,到了二楼,我发现隔壁出版社的人都古怪的看着我,我才知道余先生写了那么多文章!”
第62章论战(二)
“他们全都看见了?古怪的看着我们?”朱生昌惊讶道。
何启至用力点头。
朱生昌听罢,气得把茶都打翻了!
在沪市,如果要找一个文学圣地,那肯定是武康路巴老居所。
在首都,一些人会选择鼓楼大街的余切宅;不过更多的人会选择朝内大街166号。这里不仅是《当代》的杂志总部,还是人民文学出版社、人民出版社、东方出版社、外国文学出版社等机构的所在地。
这种便利曾给了《当代》超然的地位。比如,《古船》出版遇阻,何启至向全社立下军令状承担责任,社内领导又去找主管文化部门的领导求情,然后联系到了更大的领导,听起来似乎有很多个机构和中间人——其实,这一切都发生在一栋楼内。
何启至说:“朱编,我们应当向路垚出具书面道歉,趁早把影响扼杀在初期。”
朱生昌摇头道:“我已经走到这条路上来了,你让我怎么道歉?我道歉,那就是我下台呗!”
“那你为什么要得罪余切?”
“不是我得罪他,而是他咄咄逼人。我是个老好人,我只是被逼迫的没有办法了!”
他都这么说了,何启至自然不好再劝。只是他自己觉得很纳闷:余切写的这些东西,全都是资深编辑才能明白的,一些个八卦绯闻,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到余切耳中的。
照理来说,他这么大的作家,前几年又有好长一段时间在国外,他实在没有理由知道这些!
何启至找到引发一切矛盾的周长义,忍不住骂他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在招待所就把路垚的稿子退了,我们不至于沾上一尊大佛!”
周长义想起余切家里不知道多少幢的四合院。他说:“余教授那么有钱,不会太关注这件事情的。我们让他把牢骚发过去就行,让他出了一口气。”
“也只能这样了。”《当代》不少人都是这么期待的。
不料,余切写的越来越多,跟永动机一样。
九月下旬,余切竟又写了两篇文章,通通发表在《文艺报》上。一篇是赏析《平凡的世界》的,上面说,“路垚也许才气平平,但有生活,能吃苦,肯用功。”
“他写的未必不受欢迎,如果能投入更大的资源,这部完全能一炮而红。”
真的吗?
不仅是《当代》编辑部觉得不可能。整个陕省,都不会有人觉得可能。
一部作品出版后,只要稍有一成功,往往就会有数量繁多的研讨会要开。童话大王郑渊洁的大卖特卖,王濛就曾领导整个作协都来学习郑渊洁,因为他的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