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世界》成功出版后,在京城这边开过几次座谈会,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大家一致不看好这本书。
另一篇针对军旅文学。余切认为,很快就会诞生下一时代的军旅文,它将完全不同于过去的军旅。
《当代》编辑部都硬着头皮写了反驳文章,《文艺报》干脆把双方的意见都放在一张版面上。势头简直愈演愈烈。
文坛中许多人在关注这场嘴仗,态度各异。
《京城文学》的李铎就很高兴:“我们的文学最近之所以不受人关注,一个关键的点就是‘其乐融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拉帮结派’,大家都照顾面子,于是没有什么读者感到刺激的点!文学也无法发展。”
别人问他:“是不是又要争个你死我活,你才觉得满意呢?”
李铎吓了一跳,摇头说:“你不要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我只是说现在这样是不行的。”
沪市,巴老也在关注这场骂战。他叫来《收获》的李小林,这是他的女儿。
“余切为什么要骂《当代》编辑部?”巴老问。
“因为一个叫路垚的人。”
“路垚是谁?”
“一个煤矿子弟,哦,不是子弟,只是住在煤矿附近。他写了一部,当时被《当代》文学退稿了……场面闹得很难看,然后这个人心理上有疾病,就这样气倒了,肝硬化了。”
“那不是很麻烦了?”
在当时,路垚的病相当棘手。其实巴老这句话是说,路垚是不是没几年活头了。
李小林不了解路垚的经济状况,以为他凭借稿酬,至少可以靠特效药拖个好几年。所以她说:“不知道!反正这个人有点写费了,身体垮掉了。”
“哦!”巴老若有所思。
傍晚,李小林的女儿端端放学回来。
端端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今年刚上四年级。小女孩发育比较早,身高窜得很快。
她回来说:“我们班的人都在讨论摇滚歌手,崔建。他太酷了。”
“没有讨论文学的吗?这和前几年可不一样呀!”李小林叹气道。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还是有的。”端端说。
“谁?”
“余哥哥啊!我们的课文《小鞋子》就是他写的,崔建又是他书迷——就是光靠听,也听说了余切这个人了!我听说初中也有他文章,高中也有!我们再不知道他,那就是文盲了!”
“你们还说了什么?”
“有!”李端端说,“我们语文教材有余哥哥的照片,好难看!明明长得和余哥哥一样,就是哪里看起来都难看!而且显得人特别老!”
李小林一听就笑了:“编委会是专门这么干的!”
“为什么?不公平!”端端生气的说。
“因为怕你们小姑娘看了照片胡思乱想,专门选的他最难看的照片。”
“原来是这样,太小气了!”
李小林仔细观察端端的神态,心里叹道:唉,还真是长大了。
过去小端端提到余切,从来没有什么扭捏的感觉,现在却不一样了!恐怕余切那些女书迷,也不全是冲着他的来的。
可惜端端文化水平太差,这辈子也考不了好大学,比余切差了太多。
实在不行,留洋去吧!找海外的朋友帮忙写推荐信,唉,这件事情,也是余切最能帮得上忙。
一想到这个,李小林对《当代》的某几个人也有些厌恶了: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