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慕白眉眼一弯,三两下就把槐叶冷淘吃个精光。
两人食毕,刚收拾完后,童迁就前来禀报。
是鸿胪寺少卿关固遣人来报。
北夏和亲使团下榻的鸿胪客馆出现了刺客,朝莲公主赵缃芙的一个侍女被刺客刺杀了。
黎慕白大惊,和亲一事是圣上亲命赵曦澄主理,那朝莲公主抵京后还未进宫面圣,侍女就被人刺杀,这下该如何是好?
顾不得双手还裹着布条,她忙随赵曦澄出了凉王府。杜轩杜轶驾车,直奔鸿胪客馆。
天上浓云密布,无星无月,夜色暗沉无涯。
两人抵达时,王赟也带着手下到了。
客馆灯火通明如昼,王赟看到黎慕白手上包裹着布条,目光微微一顿。
黎慕白心系案子,与王赟匆匆行了一下礼后便忙开了。
被刺客行刺的侍女叫采荇,是朝莲公主赵缃芙的贴身侍女之一。
朝莲公主因水土不服,身体抱恙,抵京后就一直在鸿胪客馆静养,只等身子好些后入宫觐见。
谁知,这才住下三天,鸿胪客馆就发生了刺客行刺一事。
黎慕白与赵曦澄暗暗相视一眼,便随大理寺的人去案发现场,赵曦澄则去了护送北夏和亲使团的赫连骁将军那里。
王赟一面查看客馆四围,一面向鸿胪寺少卿关固了解行刺的详细情况。
鸿胪客馆专用于招待来我朝的使者,装潢精致不失大气,防卫亦甚为严密,日夜均有军士巡逻。尤其是北夏和亲使团入住后,巡逻军士又翻了一倍。
朝莲公主赵缃芙带着侍女仆妇住在客馆北面最好的一处小院落里,赵缃芙居正房,侍女平日里歇在连着正屋的耳房里,其她仆妇住于院里的其它客房。
案发时,赵缃芙正睡着觉,贴身侍女采筠在床边守着,采荇与采卉则在耳房里。
现下,采荇被刺客刺杀,采卉正缩在屋子一角哭哭啼啼。采筠则在正屋服侍被吓着的朝莲公主。
耳房里散发着浓烈的香味,又混着粘稠的血腥味,有说不出的诡异,令人几欲作呕。黎慕白掩了掩鼻子,顿怀念起赵姝儿那装了香料的布条来。
她环顾室内一圈,只见采荇倒在靠窗的一盏灯下,面部有些狰狞,两手交叠在胸口,手上沾了不少血迹。
在采荇旁边,散落着一个打翻的笸箩,一个绣绷,一把剪子,一些绸缎丝线等物。
看来,采荇是就着灯做绣活时遇袭。
只是,采荇的衣着装扮并非北夏本土样式,而是与我朝女子服饰款式一致,一袭藕荷色罗衣罗裙,腰间还系着一个香囊。
黎慕白拿过香囊一看,只见上面绣着蝶恋花图案,里面装满了香料。她猜测屋内弥漫的浓香,应是由此香囊散出的。
一个侍女为何会佩戴如此浓香的香囊呢?
她按下心头疑惑,与大理寺的仵作一同验尸。
采荇年约十八,身长五尺六寸左右,肤色、发色、牙齿等均正常,全身只有一处伤口。距伤口有些远的衣摆处,几条血迹十分明显。依形状来看,似是凶手杀完人后用衣摆擦拭凶器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