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笑道:&ldo;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我想找翰林学士安大人说说话,但是对宫里不熟,因此想找你来跑跑腿,你可愿意。&rdo;
&ldo;这个自然。&rdo;那小太监答应了以后却又苦起了脸,道:&ldo;不过沐公子,安大人,奴婢职位低下,含章殿倒是可以去,只是前朝那里就……&rdo;
&ldo;这个自然不会让你为难的。&rdo;沐风尚未答话,武应安却接过了话,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扔到那小太监身上,笑道:&ldo;你拿了这个只管去就是的,若是有人盘问,有了我这个令牌,自然畅通无阻。你请完安大人再去马球场把这个还给我就是的。&rdo;
沐风亦接口道:&ldo;我如今住在武德殿,请安大人到武德殿去便是。&rdo;
&ldo;是。&rdo;那小太监行了一礼,便匆匆的向来时路跑去。沐风与武应安相视一笑,沐风正要说话,武应安却笑道:&ldo;沐公子要是没有别的差遣,应安这就去了,他们还等着我呢。&rdo;
安无忌到武德殿时,却已经是申酉相交之时了。武应安是今日上午回的宫,明昭因召见黔南观察使和鄂岳观察使而无闲见他,因此派安无忌代问询问差事办得如何。
其实武应安这次下江南,是调查沐风的身世去了,有了凌凛这个先例,对新任皇夫的出身来历,他们自是不敢懈怠,武应安甚至还主动请缨去调查沐风的家世来历,当然,结果是很让人满意的,不然方才武应安也不会一反常态,对沐风如此和善。
确认沐风家世来历没有问题了的安无忌自然也是高兴无比,明昭虽然没有确切透露何时再婚,但是按他自己的揣摩,却应是这一场痘瘟结束后,拣着过年的喜庆日子一并办了,现在痘瘟已经渐渐平了,武应安又传来这等消息,这桩喜事,眼看便要近了。
沐风此时却在武德殿后殿暖阁子里想着方才的事情,见安无忌嘴角含笑的步了进来,也不起身,只一摆手,半是埋怨半是开玩笑的说道:&ldo;安大人贵人事忙啊。&rdo;
&ldo;那是那是。&rdo;心情甚好的安无忌顺着沐风的话开了个玩笑,也不多礼,坐到沐风的对面,挑眉道:&ldo;你今日急忙找我,该不是说话那么简单罢。你不是今日一早便出宫访友去了么……&rdo;
&ldo;定中。&rdo;沐风脸上不见了平日的潇洒,道:&ldo;我有一事要问你,你能否如实回答。&rdo;
&ldo;什么事。&rdo;安无忌见沐风神色郑重,也收起了笑容,沉声道。
&ldo;我想问一问。&rdo;沐风缓了缓,道:&ldo;宫里的萧供奉,便是那吹萧的萧广川萧供奉,是不是前天晚上死在了太平坊了。&rdo;
他怎么会知道,安无忌心猛的一跳,却生生控制住了脸上的震惊神色,默了半晌,最终还是点头道:&ldo;是的,不过你怎么会知道。&rdo;
沐风一叹,将中午在那胡人酒肆所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安无忌越听越是惊奇,那白衣人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得如此详细,还告诉了沐风,那人来历行为甚是奇怪,当是知道沐风身份才将此事告知沐风,那样说来,那人和杀萧广川之人定然有关系,那白衣人又是何方神圣呢,背后势力,又是哪一股。但是不论如何,眼前这人的心,却要先探明了,那个人,再也受不得什么伤啊。
想到这里,安无忌抬头直直盯住沐风,出声道:&ldo;你对此事有什么想法么,比如,萧广川是何人所杀。&rdo;
沐风自然了解安无忌的意思,无声的一笑,毫无畏惧的迎上了安无忌灼灼的目光,淡然道:&ldo;我若是不信她,何必把事情告诉于你,定中也小心太过了。&rdo;
安无忌知道明昭已经将凌凛的事情告知于他,因此也不隐瞒,苦笑一声道:&ldo;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沐风你是不知道,当年那事,有多凶险。&rdo;他不愿在凌凛之事上多做牵扯,立刻转了话题,道:&ldo;你又是如何想的。&rdo;
&ldo;若是她,或者是她命你派人下的手,岂有让消息流露出来的,而且那萧广川还会死在太平坊,让人见到,在宫内不是更好么。&rdo;沐风摇了摇头,继续道:&ldo;而且那白衣人,虽然气度不凡,但是来历行动,却极为诡秘,他似乎是特特因为要告知萧广川之死才来与我搭讪的,惟恐我不知道一般。这倒有些欲盖弥彰了。&rdo;
听得沐风此语,安无忌的眉心才略微的舒展开了一些,道:&ldo;你能如此想是再好也不过的,之前我还担心你……&rdo;
&ldo;担心我胡思乱想是也不是。&rdo;沐风轻笑道:&ldo;她以女子之身为帝,虽然做得很好,但是天下不愿她为帝的人何其多也,明枪暗箭更是防不胜防。这一切,在前些日子里,我早已想得清楚,定中就不必担心我了。我只是在想,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是为谁而来。说实在的,我游历天下,那人虽然眉宇之间戾气重了些,但是举止气度,却当真真是难得一见的人物。&rdo;
安无忌叹道:&ldo;你说的,天下不愿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的人何其多也,怎么找得出来。皇上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昨日才吩咐我不必再查,查也无用。&rdo;正叹气间,却突然想起一事,问道:&ldo;你可还记得那人的面目么,与我描绘一番如何。&rdo;
沐风想了一想,刚想说话,却一眼瞟见一旁书案上昨日画画尚未收起的用具,心中一动,道:&ldo;我自然记得,不如画出来给你如何。&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