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太平道场被烧毁,房舍建筑无有留存。
后来天下平定时,有臣子提议在夫子山上建造宫殿,毕竟,此地极有意义。
周奕不想劳民伤财,便拒绝了。
只叫人简单修葺,盖了几栋小木楼。
若无意外,师父应该就在夫子山上,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
才到山下八里外的村庄,三人透过马车窗扇,愣愣地看向一栋农家小院的竹篱笆外檐。
那里,正有一名身形消瘦,背着药箱的白发老人。
老人身旁,还有一对中年夫妇。
村妇怀中,抱着一个孩儿,不断向老人感谢。
“药以文火去煎,这半月内,不要让孩子吃到冷风。”
“是,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三人的视线毫无遮掩,正在朝那夫妇叮嘱的老人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停在道旁大柳树下的马车,一眼望见车中三人。
他那长长的眉梢垂至眼角,此刻带着慈祥笑意。
朝那对夫妇摆了摆手,老人伸手制止了想下来的三人。
“师师父~!”
夏姝和晏秋见到老人更为苍老,话语不禁哽咽。
角悟子来到马车边,准备登车。
“师父。”
周奕也唤了一声,看到老人脸上更深的皱纹,他心有明悟。
跳下马车,将师父扶了上来。
角悟子入了车厢,负责驾车的章驰人马合一,让三匹拉车的骏马缓缓行走,几无颠簸之感。
“不错,你们三个都长大了。”
“师父~!”
夏姝与晏秋一左一右,坐在了角悟子身侧,瞧着师父枯瘦的手,想到过往种种,一时间心疼无比。
角悟子轻拍二人手背,和当年一样,低声呵斥道:
“多和你们师兄学学,都多大了,要懂得控制情绪,有什么可感伤的?”
周奕忍不住问道:“师父,这些年你都在哪里?”
“自然在一个你寻不到的地方。”
角悟子手扶白须,与当年的仙风道骨之态相比,此时的他,只剩下慈眉善目。
但与周奕目光接触时,不禁瞪了他一眼:
“你这个做师兄的,也不够冷静,为师临走时就对你说过,我隐藏起来,能叫人忌惮,对你的帮助更大。你四处派人寻我,叫我做事也不方便,外出给人治病,还得易容改面。”
话音中,果有几分抱怨。
随即又真心夸赞:“不过,你已超乎为师想象。”
“能有你这么一个徒儿,此生无憾矣。”
一旁的夏姝忍不住说道:“师父,我们不算吗?”
“你俩个是凑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