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站了多久,她也不知道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担心与忧虑便一丝一毫地代替心中的恐惧。韩江雪还没有回来,他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就在月儿一颗心掰成了八瓣,快要风魔的时候,巷子外传来了点点光晕。
由远及近,颤若微星,慢慢向月儿的方向驶来。是韩江雪的车。
月儿一晚上的所有担心与忧虑都落了地,心头的酸涩苦楚便有恃无恐地漫溢开来,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韩江雪远远望见光晕中孱弱单薄的身影,紧紧抱着自己的臂膀,孤独无依地矗立在门口。
那是她的小娇妻。柔弱得如同一滩水的小娇妻,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满眼坚定地站在那里。
她……是在等他?
韩江雪甚至等不及车挺稳,便开了车门。司机骤然刹车,才让韩江雪不至于急切到跳车的地步。
月儿逆着光,看得并不十分真切。可她心中笃定,那是她的丈夫。
她终于放下心中所有的忐忑与顾忌,迎着车灯的方向,竭力奔跑。脚下的高跟鞋成了累赘,她便甩开那累赘。所有的骄矜成了负担,她便扔下那负担。
月儿终于抱住了真真切切的韩江雪,她踮着脚,感受着对方的温度。那种实在的厚实感让一晚上的恐惧都烟消云散。她泣不成声,唯有一丝眷恋吊着月儿的满腔孤勇。
韩江雪用一只手将月儿按在怀里,贪婪地享受着一份&ldo;非我不可&rdo;的依赖。他轻抚着月儿的头发,想要告诉她,不用怕,都处理好了。
可最终还没等韩江雪开口,月儿却带着哭腔,瓮声瓮气地抽噎:&ldo;你怕不怕?&rdo;
问……问我怕不怕?韩江雪讶异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ldo;我怎么会怕呢?&rdo;韩江雪温暖一笑,&ldo;放心吧,我什么都不怕。&rdo;
月儿的小脑袋像拨浪鼓一般在韩江雪的怀中摇晃:&ldo;不可能,你怎么能不害怕呢?她……她那么吓人……我又什么忙都帮不上。&rdo;
韩江雪被月儿逗笑了:&ldo;你忘记了,我是学医的。解剖过很多尸体的,没什么好怕的。&rdo;
月儿并不懂西医,不知道医学生要解剖诸多尸体。听到这,她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原来他吃过这么多苦,都是她不曾知道的。
韩江雪几乎是靠一只手将月儿抱进卧房的。
月儿不肯让他一直抱着,他又不肯松手。相持不下,月儿私心里还贪恋他怀抱的温暖,索性便从了他的意。
只是微微不解:&ldo;你另一只手受伤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