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楠惯于观察,自然能发现这些微小细节,赶忙解释:&ldo;您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是做记者这行久了,人脉自然广了一些,许多事情打听着就容易了。&rdo;
记者,月儿并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行当,但贸然开口询问又怕不妥,只能仍旧疏离冷静地看着章楠,刻意与他保持了距离。
到了病区,月儿着手开始为章楠拆线。
&ldo;你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拆线,没有经验。我怕弄疼你,或者发生其他意外,不如你还是找专业的护士来做吧。&rdo;
月儿看了一眼章楠的伤口,其实私心里月儿想要试一试的。只是如今这章楠太过奇怪,她并不想与之有太多交集。
只能找了这么个借口。
&ldo;我还能叫你月儿么?&rdo;章楠小心翼翼问,又赶忙低声加了一句,&ldo;我怕叫夫人对你影响不好。&rdo;
月儿点头。
&ldo;月儿义工,之前是你答应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你的。送佛送到西,最后一次了,你就别推辞了,行么?&rdo;
话都说到这了,月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俯下身子看了看伤口:&ldo;好,只是疼了你得忍着点。&rdo;
月儿第一次上手,不过每次有医生护士给病人拆线,她都会在旁边仔细观察一番。
她手上力道轻柔,仔细消了毒之后,抬脸看向章楠:&ldo;想好了,现在后悔来得及。&rdo;
章楠咧嘴一笑,心想,我一个大男人,现在就是后悔也得咬着牙咽肚子里啊。
小心翼翼用镊子将线头提起,月儿深吸一口气,小心着力,将皮里肉外的一点线提了出来,索性干脆利落一剪子剪开,用镊子小心拉出整条线。
动作一气呵成,月儿想着就是疼,也一鼓作气疼这一次吧。
抬头看向章楠,没有汗涔涔的样子,也没有龇牙咧嘴的惨状,下颌线紧绷,代表着有那么一点疼,但肯定是能够接受的范围。
这无异于是对月儿无声的鼓励,她又仔细帮他消毒包扎好。
&ldo;好了,医院这地方,就不期待和你再次相逢了。祝你以后都不用来这,后会无期。&rdo;月儿笑意盈盈,眼角眉梢甚是温暖,一方面她真的祝福每一个康复离开的人,另外言语中也有了疏远之意,她不希望与这个能查到她底细的人再有过多的纠葛。
章楠整理好衣裤,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名片递给月儿:&ldo;那好吧,还想和你多聊一会的,可惜你太忙了。如果之后有什么用得到的地方,随时可以去报社找我。&rdo;
月儿双手接过章楠的名片,记者,报社,这些对于月儿来说概念都十分模糊,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情可以用得着他,但礼貌还是要有。
&ldo;好,一定。&rdo;
月儿没有时间再寒暄,恰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叫声,距离很近,近乎能刺破月儿的骨膜。
是身后一名女义工的叫喊,她正惊恐地看着犯了病毫无意识的伤员,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