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没有任何赘余,却足以扣人心弦,温暖了在场的战士们。
及至处理好了手上的活,月儿又见韩江雪和军官们说完了话,便拽了拽韩江雪的衣袖,示意他找个僻静处说几句话。
韩江雪自然会其意,寻得了无人之地,左右看去,果真无人,便虚着手将月儿揽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月儿怕他再有过分举动,抬手拍了他一下:&ldo;别闹,我有正事要与你商量。&rdo;
月儿对于在意的事情总是有着过分认真的执念,表情上也愈发严肃起来。
&ldo;带来的西药真的不够用了,老乡们送来的草药也有限,而且那东西调理身子好用,救急却作用不大。再这么下去,伤员一直往锦东城送,作战成本太大了。&rdo;
韩江雪听罢,眸中骤然黯淡,这是月儿鲜有能见到的神色。她知道,韩江雪一定有难处了。
&ldo;恐怕过一阵子,连送锦东城的必要都没有了。不是我们带来的药太少了,而是整个东北消炎药退烧药……什么西药都是匮乏的。&rdo;
月儿错愕,在天津时候当局管得紧,西药紧俏,她能够理解。但是回了东北,万万没有人会去限制韩江雪的军用药物,为何会匮乏到这种程度?
&ldo;是源头问题。如今华北西北也是战事不断,德国人的药运不进来,国内的药厂纷纷倒闭,仅有的药也是供不应求。&rdo;
月儿听罢,终于明白为什么守卫她的兵士会会发这般牢骚了。如今受了伤的将士没有药可以用,自己昏迷时却每天都在消耗着最贵重的药物。
月儿:&ldo;明家人没有渠道弄来药么?他们做药品生意这么多年,总该有些路子吧?&rdo;
韩江雪点头:&ldo;明如镜今天已经代他父亲来过了,能弄来的也十分有限,都是从各路军阀那里高价收购来的。&rdo;
韩江雪说到这,轻叹了一口气:&ldo;虽然剿匪这一路上还算是顺利,也算是屡战屡胜,但匪患隐蔽山林,易守难攻,想要彻底清除匪患一定是一场持久战。&rdo;
月儿接着话茬:&ldo;持久战,就必须考虑到粮草和药物的供给问题,对不对?&rdo;
韩江雪点头。
月儿思忖了一番,问道:&ldo;出洋去带回来呢?&rdo;
韩江雪:&ldo;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有寻来合适的人选。而且消耗的时间太长了,不能解燃眉之急。&rdo;
月儿看到韩江雪的满眼忧虑,心头也是一疼。不过都是年少光景,他心头压着的,何曾只是她眼见着的这点儿女私情呢?
他的肩膀上扛起来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理想,还有万万人的姓名,和千万个家的未来。
月儿也恨自己无能,不能帮助他排忧解难。韩江雪何尝看不出月儿的心思,便轻柔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ldo;好了,别忧心了。我自然会去找合适的人想办法,你身子刚好,别想太多。&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