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可算回来了,宫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已经戒严了。”他匆匆道:“递出来的消息只说皇上病重,这下全乱了套,宫门口竟然是国公府的人在看守,进不去出不来,除此外里头的消息一点都探听不到。”
“东宫呢?”将军问。
管家一头雾水,“太子南巡未归,东宫一动未动。”
将军沉吟片刻,吩咐道:“找侍卫长备……”随即他想到侍卫长跟着沈欢往西北去了,便改口道:“叫个侍卫兵去通知营下伍长整装,随我一起进宫。”
管家强调一遍:“进不去,都戒严了!”
“那就冲进去,”将军经历多年风霜的脸在渐渐压低即将到来的夜色中显得异常威严,“带上军令状,有人敢拦着,就地处死!”
管家觑他神色,不敢多话,转身去准备。
将军回了一趟卧室,匆忙换好朝服,要走时刻,又记起来没给沈欢往西北写信。
他犹豫瞬间,想着沈欢必定早到,哪怕写一句送过去也好,西北大营中的将士必定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好好照看他。
打定主意,他脚下一转,往书房去。
书房几日未曾进人,略微落了些灰尘。
将军府中的规矩,主子不在家的时候,不可妄进书房。
书房里似乎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是府中禁地。
将军推开门,几步走进去,门在他身后跟着惯性与衣服行走间带着的风,借力微微合上。
他几大步走到书桌后,摊开一张纸,来不及研磨新墨,便就着之前砚台里堆积在底部的一点干墨,倒了些水,匆匆搅了两下。
然后笔尖沾了沾,往纸上写去。
可能是水多墨少,因此格外的湿,笔尖一碰到纸就立刻泅湿了大片,他顾不得,随意往纸边角上一掠,沾了些水分下去,才就着模糊不清极其浅淡的墨迹写了下去。
两行字实在花不了什么功夫。
他写完之后等不及干透,立刻抽出一个信封,将信纸叠成方块装了进去,然后拿着信站起身。
就在此时,他瞥见门缝处透进来的一丁点夕阳余辉,脚下猛然一顿。
余辉透过门缝照到地上,映出无数尘埃,还有落在尘埃上的脚印。
错杂交映,少说又数十双脚印!
就在此刻,耳畔传出细微破空声,将军猛地往前一纵,身体灵巧的越过书桌,站在了门前的空地上!
如鬼魅的般的黑衣人自房顶落下,成包合之势将他团团围住。
将军眯了眯眼,喝问:“何人擅闯将军府!”
黑衣人并不答话,手里用力过大,将刀柄握的咯吱作响。
下一刻,猛然一齐冲了过来!
将军赤手空拳躲过一击,却迎面而来无数刀锋,他猛然弯腰,以背相抵,然后用尽全力向前一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