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闭了闭眼,缓缓睁开,半垂着眼皮再次说了一句:“你总算回来了。”
语气中夹带的沉杂情绪比山川还要重。
宋春景微微一笑,冷淡又不全是冷淡,告罪又不全是告罪的轻轻道了一句:“叫殿下久等了。”
与这嘈杂现场格格不入。
太子紧紧抱着他,单手环住他腰身,紧密贴合的一根纤细发丝都容不下。
他脑中怔怔想到:没错,就是这个人。
那不知归处的心终于又落到胸膛里开始缓慢跳动。
他松了口气,心中叹道:就是这句话。
无数人影与人声都化作了背景,嘈杂无比中,这方寸之间的安静弥足珍贵。
太子轻轻道:“我还以为,你、你……”
他你了几次都没接上后话。
就在此时,城楼之上,乌达高声“哈哈”大笑一声,对着宋春景疯狂摆手示意,“宋太医!!!”
“我!”这忠心无比的东宫督骑总长伤口也不疼了,精神振奋万分,用尽全力疯狂喊道:“我在这里——!”
宋春景抬头看了乌达一眼。
旖旎氛围顷刻消弭殆尽。
太子也跟着抬头,眯起眼看了一眼乌达。
乌达一视同仁朝着太子挥了挥手,“殿下!哈哈哈哈哈!”
太子:“……”
御林军总督长官贺宬匆匆跟过来,对着太子行了一礼,“殿下!”
太子随意一点头,问道:“宫中如何?”
“我等受命在宫外陪着新入营的侍卫射练场操练,接到皇命前来接应太子!”贺宬道。
也就是不知道宫中情形。
但是确确实实接到皇命,证明皇帝还安康,太子松了口气。
宋春景道:“荔王带领亲卫逼宫,竟然能将御林军调离宫中,恐怕很久之前就开始策划了。”
贺宬为难道:“是皇后派人来传的皇上口谕。”
说着飞快打量一眼太子。
太子眉尖极其不明显的轻微一动,眨眼间敛去无数情绪。
他并不着急为皇后辩解,也不下决断,只说:“其中缘由,回宫便知。”
见状贺宬呼出一口气来,“是!”
那边,乌达兴奋的提着武长生后领下来,往前一扔,捂住了自己肩上的伤口,巴巴看了一眼宋春景。
然而宋太医根本没有看他,他视线微微下垂,停在半空中。
乌达同他一样垂下眼,发现这位置大概能看到腰间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