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闭着眼,不发一语。
许灼咬紧牙关,坚定道:“除此外,下官什么都不知道了。”
侍女将面巾换了四次,洗干净脸,再取一块崭新洁白棉布,为太子擦洗脖颈肩膀处。
太子睁开眼,盯着温柔飘荡的纱幔,“既如此,走吧。”
许灼犹豫问:“那殿下的伤……”
太子不答,叫了乌达一声。
乌达推门进来,“殿下?”
太子叹了口气,“将他扒光衣服打一顿,扔出去。”
乌达:“?”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有些摸不着头脑,再看许灼,早已震惊万分的望着太子。
乌达自诩体察君心,此刻也迟疑了,“打成什么样?”
侍女洗干净肩膀,低眉跪在一旁。
太子站起身,露出结实胸膛,“你看着打吧,死活都行,打痛快了为止。”
许灼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
侍女提裙起身,为他清洗前胸后背。
纤细指尖行至背上伤口,微微一顿,绕开来,继续擦洗。
乌达只好提起人来,两步出了门。
他站在门口呆立片刻,似乎再想如何处置。
“大大大人,”许灼终于能说得出来话,结结巴巴求饶,却又不知该求什么,“我……”
乌达低头看他,许灼十分落魄跪坐在地,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水汽还是眼泪,清晰俊秀的面孔十分无措,看起来更加好看。
像一副未干透的水墨画。
这水墨画浑身发抖,又十分气愤:“我、我为皇后娘娘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殿下就这么对待我吗?!”
乌达捂着他嘴,拖着走远了些。
“你敢埋怨殿下,不想活了?”乌达皱着眉,将他扔在地上。
许灼委屈又怒道:“殿下不是不想我活着,想打死我吗?”
殿下确实有这个意思。
可打死可以理解,脱光了打死是什么意思?
乌达蹲在地上看着他匀称身体和脸,再次犹豫了。
……做什么非要脱光了呢?
殿下忘了上次侮辱宋太医之后,现在还鞍前马后的还债的事情了吗?
他蹲在地上似乎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了吸了一口凉气。
许灼屏住呼吸,害怕的看着他。
片刻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别扭对许灼道:“许太医……”
许灼委屈哭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命苦,听见声音便等着他发落。
“你走吧。”乌达一反之前态度,客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