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将人留到现在,池明娇也不好立刻再将人送走,便说:“叫他在这里候着吧。”
“是。”迎袖脆生生应了。
池明娇转身欲走,脚下一停,想了想,道:“派人去前头守着,殿下一回来,立刻请过来歇息。”
她嘴里说着不在意,心中还是期待的。
迎袖笑着一点头,“是。”
然后躬身退下,亲自去前头守着。
池明娇望了望外头高高挂着的日头,随口问道:“岑老还有什么南下的趣事同我说说,解解闷吗?”
岑大夫坐在厅中最后一个椅子上,不敢直视她,想了想说道:“趣事没有了,南下环境恶劣,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命,日子分外难捱。但是有一事,老夫倒觉得有些意思。”
池明娇清了清嗓子,端正坐着,看着他。
岑大夫捋了一把胡子尖,组织好语言,才说:“殿下回来那日下着雨,我们都在外头等,这时皇后娘娘的通信侍卫到了,随后,殿下行色匆匆回京。”
他停顿一下,似乎是再回想当日细节。
池明娇静静等着。
“叫人吃惊的是,殿下竟然将乌达侍卫留了下来。”岑大夫道。
随即,他似是自言自语,低声将疑惑吐了出来:“乌达侍卫贴身保护太子,按理说,不是轻易不可离身吗?”
池明娇终于变了脸色,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宋太医上马追着太子而去,乌达侍卫也违逆命令,跟着一起去了。”
“乌达一直唯太子命是从,不可能抗命,”池明娇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您是说,太子将乌达留下,是为了保护宋春景?”
岑大夫不置可否,最后问:“您说,殿下对宋太医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太亲昵了?”
真是怕听到什么就来什么。
池明娇紧紧抓住黄木座椅的扶手。
迎袖从外头慢慢走进来,抬着头望了一眼端正坐在正中的池明娇,又瑟瑟低下头。
池明娇深吸一口气。
她端起面前茶盏来,喝了一口茶,用手绢沾了沾唇角。
“殿下回来了?”她放下茶盏,仍旧稳稳坐着。
上好的杯盏由琉璃烧制而成,轻微碰撞间便能发出悦耳声音。
在场的人却都无心去听。
迎袖跪在地上,蹙着眉,委屈道:“……殿下带了宋太医回来处理伤口,一回来就进了春椒殿……”
池明娇却笑了起来。
迎袖担忧的看着她,“您别气,奴婢下午再去请……”
池明娇笑了一会儿,“我不气,我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