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正看着,突然腰间剧痛,是那满满半盆药水,在冲洗他的伤口。
他立刻屏气,宋春景手上不停,却道:“殿下放松些,后背绷的太紧不利于清洗。”
忍着疼,还要不能太忍,嘴里说的不算,得身体放松。
这要求实在太不近人情了。
太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待到冲洗完成,太子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看时间,其实不过才几息而已。
宋春景这人,医术好是好,就是有一样,下手太重了。
脸上又时常端着一副冷酷无情的表情,看的人更加心惊胆战。
不知宫里的贵人们为什么喜欢找他拿药。
太子认真打量他一遍。
从身材到脸,一处头发丝都不放过。
终于明白了。
他身条好,窄腰腿长,每每动作间都十分劲道。
长得也好看,一副倜傥模样。
谁不喜欢多看看好看的人呢?
同时他表面又恭敬顺遂,说话也不卑不亢捡着好听的说。
大约也是觉得他有趣。
“上药了,殿下。”宋春景突然说。
太子终于收回视线,随意“唔”了一声。
那药粉不知什么制成的,撒到伤口上像有鳖虫在吸血,蜇得人针扎似的疼。
太子盯着外头的天,分散注意力。
其实大可不必。
他只需微微侧头,就能看到宋春景,完全不需要其他的事情来分散。
宋春景上完药,取过纱布给他包扎。
他一只手也包裹着同样的纱布,并不多用。
只捡着另一只灵活的主要动作,伤手只搭配着,偶尔扶一下纱布。
包扎中要环绕过腰,他灵活的右手一伸,将纱布卷递到伸出去接的左手上,因为那只手不甚灵活,所以慢了许多。
太子视线下垂,盯着他的手看。
他看了一会儿,对着那手道:“你的伤还没好吧。”
“好了。”宋春景说。
太子:“那你怎么不用呢?”
宋春景手上不停,面色丝毫不变,答道:“还是要多休养,怕动作过力,撕开伤口再出血。”
“现在还担心撕裂,是独自进宫的时候,撕裂过一次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