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达无奈的耸了耸肩。
“殿下那个脾气,没有找人诛他九族已经十分克制了。”
成芸似乎不敢信。
乌达诚恳道:“当日刑部数人在场,都可以作证,不然太子好好的杀皇后娘娘的人做什么?”
成芸目瞪口呆看着他。
乌达趁着她没反应过来,匆匆一抱拳,追着马车跑了。
寒翠宫。
先帝已经移居别殿,整个寒翠宫空旷无比,弥漫着死气沉沉的气息。
皇后孤单的身影站在门边,身后的方门,门内暗沉沉的景象,衬托着她肩膀更加瘦弱。
成芸上前扶住她,“外头日头大,娘娘怎么站在这底下?”
“回来了,”皇后目光一动不动,问:“怎么样?”
成芸将夙愿打听来的事情交代一遍,最后才说:“说是将汗滴到了脚上,弄脏了鞋子,给打死了。”
“真的打死了?”皇后不敢置信看了她一眼,惊怒交加的问。
成芸郑重点一下头。
二人都沉默下来。
片刻后,皇后猛地看向别处,脑中混乱不知作何感想,带动着着眼神也晃动几次。
“怎么他这么不小心。”成芸怪罪了一句。
“不小心?”皇后冷笑一声:“是太子故意的吧。”
成芸皱着眉扶着她。
成芸小声说:“娘娘,殿下先是把咱们放在勤政殿的小太监打死,然后又将许灼叫到东宫,头次倒是平安回来了,隔了半日又叫去了,现在还不知死活。”
皇后不语。
“许灼不知道会不会将咱们密谋的事情告诉殿下?”成芸担忧道:“若是叫殿下知道了……”
“看这样子,他已经知道了。”皇后叹了口气。
“也不一定,万一真的因为小太监犯了错呢?”成芸劝道。
皇后苦笑一声,“这话你信吗?”
“他来太医院找人,什么时候找过除了宋春景之外的人?”皇后神思恍惚的退了半步,叫成芸稳稳扶住了,她焦急问:“娘娘,可要去请太医吗?”
“他在怪我,”皇后道:“他在怪我,怪我差点断了他们父子情义。”
成芸扶着她慢慢走到榻边,“殿下不会怪您,他体谅您还来不及。”
“看着吧。”皇后站在铺好的软榻前,盯着一处发呆。
少许,皇后轻轻却十分肯定的说:“他登基之前都不会进寒翠宫了。”
成芸看她神态,忍不住鼻子一酸,“奴婢明天再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