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完了,眼睛里似乎装满了日光,分外明亮闪耀。
微风起,拂到人脸上将薄汗吹干,惬意非常。
轻薄外衫微微晃动,触到了彼此手背上的肌肤。
太子随着温柔的风起步,借着微微甩动起来的手,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宋春景的手。
宋春景一愣,飞快的看了他一眼。
脚下下意识跟着他往前走。
这次双手却没有即刻分离,几步后,太子手势微微变换,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他口中继续道:“抓紧时间多叫叫‘殿下’,登基大典一过,可就听不到了。”
阳光将后背烤的暖洋洋的,地上的投影双手相牵也清晰无比。
宋春景只觉得唇齿发干,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太子看着他长长的眼睫,和盯着影子的视线,偏着头笑道:“若是你不喜欢,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他是嫡出长子,又是唯一的皇子,过早被封了太子,世上能直呼他名字的人极少。
数来数去,不过三两人而已。
果然,宋春景道:“下官不敢。”
太子不强求,似乎在聊着闲天,语气分外悠闲:“随你自在,喊什么都行。”
即便走走停停,太子又刻意走的慢,但是马车是不会自己后退的。
几句话的功夫便到了眼前。
太子定睛对着守在马车旁随时下跪做踩凳的人一眯眼。
那人瞬间脚下如钉钢针,一时僵住不知该不该上前。
太子率先一脚登上马车,就着交握的手,扭身将宋春景稳稳拉了上去。
好在东宫的马车不仅仅只是豪华,还非常宽敞,别说两个人,连膀大腰宽的乌达一起进来坐也绰绰有余。
马车稳稳前行,如果不是外头传进来车轮轧在石板路上咯吱声,几乎以为还在原地未动。
这里头四面槽格里都装满了冰块降温,比外头不知凉快多少。冰块下头似乎还压着薄荷叶,隐隐透露出清香凉爽气味来,
手心里的汗一会儿就干了,人也跟着清爽起来。
“如果去刑部顺利的话,今日就能将这事了结,回来后你要去一趟将军府吗?”太子突然问。
宋春景抬起眼睛看了一眼他,眼中一闪。
温吞的表象褪去后,光芒直逼人心。
太子闲适坐在车厢内,装作没看到他的目光,低头活动自己已经可以微微蜷缩的右手指。